以,他就开口问了…
“小肉丸,你在台湾时…”
“不准说话!”
众人再一次愕然。
佟心蕊这回就狠狠地瞪了黑毓尔一眼,随即向尴尬不已的安建平解释道:“我吃饭时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忘了吃东西,所以他不准我说话。”
她很巧妙地把黑毓尔喝叱的对象转到自己身上来;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黑毓尔居然能细心地发现到她这个小毛病。
安建平恍然。“喔,那我们就用完餐后再聊好了。”
于是,大家恢复进食,很安静的。可是不久,当主食上菜后,泰瑞莎眼中倏然闪过一抹恶意,然后…
“你这次来的目的究…”
“不准说话!”
这次的喝叱声更严酷,泰瑞莎很难堪地僵住了,安沛夫面无表情,安建平忍笑,甚至连萝伊莲都低头不予理睬。
佟心蕊闷笑了片刻,才带着笑音说:“对不起,他是要我不准说话。”
又过了半晌,萝伊莲轻咳两声,然后向脸色阴沉的黑毓尔抛去令人直想抓兔子的媚眼。不准跟佟心蕊说话,跟他说总行了吧?
“黑先生,不知道你是…”
“不、准、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钻出来的,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黑毓尔愈来愈深的怒意。
但泰瑞莎就是不信邪!开玩笑,这是她的房子耶,要不是女儿迷上他,她根本就不想让他们进来的,他居然还敢如此喧宾夺主?这太过分了,她绝不能忍受这种事!
于是,一向是众人阿谀奉承对象的泰瑞莎决定不再忍受这种侮辱,劈口就不顾一切地吼出来了。
“你才闭嘴!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
她的吼声被一块莫名其妙飞到她脸上黏住的鱼排给切断了。
缺了一小块,很像是她自己的那份。大家不约而同往她的盘子望去…没错,是她自己的鱼排。可是…她为什么要用整张脸去吃呢?这样比较好吃吗?
左手端着酒杯的泰瑞莎只楞了三秒,随即用右手忿然扯下鱼排,留下可笑的斑斑点点酱汁鱼屑在脸上,同时狂吼着:“是谁?是谁竟敢…”
一小杯“红色的水”霍地淋上她的脸!
大家不约而同地又往她的杯子望去…没错,又是她自己的酒。可是…她为什么要自己淋自己呢?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太火爆冲动,需要冷静一下吗?
这回只一秒,泰瑞莎整个人跳了起来。
“该死!这是…”
下一刻,众人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口瞪着她,旋即又很“礼貌”地转开眼去。
她也不敢相信地低头瞪着自己,但是她不是转开眼去,而是尖叫一声逃开去。
任谁在遇到用餐中途礼服突然从胸前绷裂开来,而且把所有不想让人瞧见的下垂胸部和多余的赘肉全袒露出来了,大概都会像这样尖叫着逃命吧!
剩下的人除了神情一迳冷漠寒酷的黑毓尔和脸色有点难看的萝伊莲,她觉得母亲太丢她的脸了,之外,其他三人俱都是唇角抽描,双肩颤动不止。
萝伊莲在心中咒骂不已,母亲居然在她的“意中人”面前让她没面子!得想个办法赶紧补救一下才行!
“对不起,我母亲是…”
愕然瞪着自己雪白晚礼服上怵目惊心的红酒渍,萝伊莲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莫名其妙地看看手中的空酒杯,又瞧瞧自己…
五秒后,她放下酒杯咕哝一句起身离去了。至少还不算太难看,她想。
一片尴尬的静默突然降临餐桌,除了依然故我悠然用餐的黑毓尔外,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