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的状态下,跟醒着时候的意气风发相比,有着截然不同的神韵,让她有着充份的安全感与信任感。
她偷偷下床,轻轻触摸他光滑的脸庞,温温热热的,那触感让她不禁会心一笑,她可是头一遭这样抚摩男人的脸,想不到,和被摸时的滋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午夜三点,窗外月色旖旎,柔和月光洒在天魅的邪俊优容上,那样富正义感的脸,和他们上两代的感觉差之千里,她一想到她对他狂嚣咆哮,而他还是耐心十足地为她解释,不厌其烦地抚慰她受创的心灵,这点就够让她窝心,试想,天底下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如此?
"你好多了吗?"蓦然,天魅眼皮一掀,发现笥侬正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抚着他的脸颊。
"比…比较不会那么痛了!"笥侬脸色一沉,手连忙缩了回去,但被天魅抓住放回原位,他喜欢她的手贴在他脸颊上的感觉。
"那就好。"天魅稍稍放心了。
"我想你还是不希望我去找燧人爷兴师问罪,对不对?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要是让你平白无故失去一个疼你的亲人,而你又不能为他做什么时,你作何感想?"笥侬抽回手回到床上躺着,将棉被往头顶一拉,让自己隐没在被子底下。她了解天魅没有尝试过失去亲人的痛楚,对这样的事自是无关痛痒。
"笥…"他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床边,隔着棉被抚着她蜷曲的身体。
"我想睡了,你…你回房去吧!"从被窝里传来哽咽的声音,笥侬整个人的情绪陷入十年前的悲恸中,什么都不想再多说。
今晚,变数多到让天魅大叹吃不消,他到底该不该让笥侬去跟燧人爷讨个公道,还是劝她就此打住?
天魅徘徊在爱人和恩人之间,不知该怎么作出明智的抉择。
接近早上七点左右,笥侬便清醒,一整晚,她反反复复在昏睡与清醒之间游走,直到天微亮,才干脆坐起身在床上想事情。
手里握着天魅第一次与她碰面时掉落的手帕,她一直珍藏着,盼望将来有一天两人会再度相逢,到时她再绣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回送给他,相信天魅一定会大受感动。
只是好景不常,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要做这样的安排,让两家出现这种不堪回首的憾事?她实在害怕父亲会来到她梦中责备她不能替他一雪仇恨。
巴黎的清晨有些雾蒙蒙的美。她光着脚走下楼,避免惊动天魅,走去敲着黑魄的房门。
"是你啊,白小姐,有什么事吗?"黑魄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看墙上时钟,不过才七点,她来找他做什么?
"黑哥哥,我想回我瓦西爷爷那里,你能不能偷偷开车载我回去一趟?"
笥侬极卑微地求他,觉得整个西门世家只有黑魄心肠软,能当托付的对象。但对黑魄而言,这无疑是拿他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白小姐,你在说笑吧,我哪敢做这种事?要是被主子发现,我这条小命一定不保。"他的主子有多神通广大他又不是不知道,不管多细微的事都逃不过主子的法眼,他怎敢以身试法?
"他昨晚一直待在我房间,直到三点多才回房睡,依我估算,他大约会睡到中午才起床,而我也保证在中午以前赶回来,这样他就不晓得了,我求求你,黑哥哥,你要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笥侬又求又拜,她只想回去找瓦西爷爷求证,让事情更明朗化。
"你…你找白魁,他…他胆子比较大,我真的很没种,求求你不要找我。"黑魄把这烫手山芋推给白魁,他没那狗命敢背着天魅做这种事。
"白哥哥他比较严肃,很难亲近又不好说话,算我求你,我只想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求你让我回去问问。"笥侬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采下跪求救法。
懊死,面对女人掉眼泪他就没辙,明明知道这种挺而走险的事迟早会死得很难看,可是心肠软的他,禁不起女孩子边哭边求。
"不过,我先说好,在十一点以前你一定要回来,否则你就真的会让我死得很难看。"黑魄被她打败了,只好妥协认栽。
"我会的,我就知道黑哥哥对我最好。"笥侬开心地在他面颊上亲一下,又很快地跑回房间换衣服。
"以后我还是严肃点比较好!"黑魄关上门,怪自己长得太娃娃脸,要不然他也不用冒这个风险,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清晨的低温,寒不透笥侬欲求父亲死亡真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