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芳草萋萋,青山茫茫,婵媛想到远在关外的父亲,还有行踪不明的姐姐和晋哥哥,不觉黯然垂首。
“你今天不开心?”朱翊铮问着。
“没有。”婵媛发现他早就不连名带姓喊她“杨婵娟”跟她说话时,眼神总是格外温柔,不像他面对王府其他家丁一样冷淡。
“你在担心杨晋?”他知道他们不是血亲,每次想到还是会吃味。
“他离开两年了,总是会叫人担心思念。”
“我和潞王哥哥三、四年没见面了,我也不会想他。”
“那是你们朱家亲情淡薄,有了天下,封王赏地,各人只想巩固自己的权位,谁还顾得了父子兄弟之情?”婵媛直言无讳。
朱翊铮不以为杵,他就是爱看她有话直说的神情,反而是两人夜间独处时,她倒变得别扭无语了。
“你们一家感情很好?”
“嗯。”婵媛望看苍茫原野,想到往事。“只要杨晋在家,像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冷也不热的时候,我们就会带姐…妹妹出来,我骑一匹马,他抱着妹妹,骑另一匹马,我们一起奔跑,追逐落日,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去,大家都很开心呢!”
她的笑容有些寂寞,因为那些日子再也不回来了。
“那我陪你一起出游,你开不开心?”
“我也很高兴的,王爷知道我闷,就带我出来走走。”她水灵大眼眨动着,像是流水冷泠,轻诉心语。“王爷对我很好。”
朱翊铮心头一热,那娇柔模样让他倍加怜爱。“你不像新婚时候那么凶了。”
“是王爷凶,我才凶啊,”她低了头,声音很低。“后来你对我好,就像爹、杨晋、妹妹对我好一样,我当然也对你好了。”
这些日子来,朱翊铮才真正体会到“家”的感觉,也深刻明白家人、亲人的意义,那代表的是无可分割的亲密与情爱呵!
他策马趋近她身边,想与她亲近些。
“说到你妹妹,我记得她十八、九岁了吧?怎么还不嫁人?”
这个妹妹就是她自己呀!婵媛赶忙道:“她要等爹日来,让爹作主。”
“我还没见过你的妹妹,改天带她过来,让我问问她喜欢哪一家的公子,五王爷出面说媒,人家总不能拒绝吧?”
“这…我妹妹很害羞…王爷的意思,臣妾代为转达便是。”
他看她微红的脸颊,轻笑道:“她有你害羞吗?”
“她…她真的很害羞…王爷要她出来,她一定不肯出来见王爷的。”
“还是让我这个姐夫帮她物色对象?朝中有几个大臣的公子都不错…”
“不要!”婵媛捏紧了马缰,有点慌张,有点羞涩,大眼眨了眨,浓浓的睫毛掩住了她的心思。“她说,她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她不会随便嫁人。”
朱翊铮深深地望着她,看到她因紧张而握拳的手,不由得伸手拉了她一下,轻轻抚平她的不安。
后面两个侍卫看到这一幕,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唉!五王爷的断袖之癖真是严重喔!
朱翊铮可不管别人的目光,他有时候刻意不带莫追魂出来,一来是想让莫追魂有时间和喜鹊相处,二来也要让那些监视他的人知道,他还是不喜欢女人。
他不愿意别人侵扰她的生活,为了让她痹篇无所谓的笼络和邀约,他只有让人以为他不喜欢王妃,这样一来,那些小人才不会在她身上下功夫。
近来郑贵妃对她冷淡许多,就是他计策成功的最好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