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就跟去看看啊!”女人就该挺女人一把。
“可是他不是说那边都是男人吗?”万一让他知道,她很难解释。
“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算,你会笨到让他发现吗?”
“你是说偷偷的…”
“我没说,那可是你说的。”
柏克莱夫人将车钥匙交到她手上,笑着轻拍了下。要了解男人,多花点心思是必然的。
山区的路果如李欧所说,不但崎岖还蜿蜒曲折,加上薄雾四起,若没专心驾驶很容易就出事。加上又不能用远光灯,以防李欧察觉,因此这趟跟踪之行对她而言可说是惊险万分。
她不明白在这样弯曲的山路,李欧为何开得那么快,若说是去拜访朋友,也毋需拼得如此神速啊。她明知不该怀疑李欧的动机,但刚刚他借故离开的那番话可信度实在不太高,而且当时他的眼神还有些奇怪…
揣测的迷思充斥在她心里头的每个角落,对于自己为何会那样关心李欧,是基于情谊…还是爱恋…
瞬时她发现,她是爱上他了!
这些日子以来朝夕相处,近水楼台,面对他的柔情款意,要她不爱上他也难。每日在她彷徨失意时,他的乐观风趣即能一扫她心底的魔咒,让她面对哥哥的事时不至于心灰意冷,只是在这样一个开朗迷人的外表下,会不会有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但愿不要。
她在心头不停地念着,握住方向盘的手也抓得更紧了。
车子在一处挂有“盐狗酒吧”招牌的店面停下,外头零零星星站着一些男女,从他们谈笑的表情看来,应该都是来寻欢求爱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眼神充满着暧昧与挑逗。她不明白,李欧来这种三流酒吧的用意究竟为何。
夹杂在人群中,柳湘依紧紧跟随在李欧身后。
今晚的酒吧约坐满了八成,显然周五夜晚是浪漫的法国人用来幽会的最佳时机,也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寻花问柳的美妙时光。
许多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的女子,都抛以妩媚的春波引诱李欧,而李欧只是回以礼貌性的一笑,并未停下脚步呼应对方。
他笔直往里头一处包厢走去,推开木扇门,里面坐着一位浓装艳裹的红衣女子,蓬松的乱发和姿态不雅的抽烟姿势,让人看了直倒胃口。
她正好奇李欧怎会和这样不入流的女人有瓜葛时,那女子不经意地将头发一拨,她赫然发现,那女子竟然是…史葳葳?!只是判若两人的打扮,让她很难将前后不一的两人联想在一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史葳葳吐出一口烟圈,浓黑的睫毛膏让她的模样看起来像极了老鸨。
“你撞死芙儿,还敢在外头抛头露面,不怕警方把你抓走吗?”
“你…你有什么证据?”她有些诧异。
“那条红色领巾烧成灰我也认得。”难忘的生日礼物。
史葳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车子已被销毁,我又是个外籍人士,目击证人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以为法国警方办事效率那么高吗?”就奈得侧面了解,这件事警方半点进展也没有。
“你不怕我去告密吗?”
“告了密,你就帮不了你的新欢了。”她有的是筹码。
“可是你迟早要面对法律制裁。”
“但不是现在。就算我要死,也要拉着奈得一起死。”
为了从她身上掌握一些奈得贩毒的线索,他目前不能出卖她。“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把奈得贩毒的证据交给我了吧!”
“别这样对老情人,为了你,我受尽潘芙儿那女人的欺凌,不过很显然的,苦肉计对你一点也产生不了作用。”她的清纯百合形象装得她好辛苦,若非要赢得李欧的心,她不会让潘芙儿活到现在。“你和毕诺斯都是奈得的人?潜伏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要监视我,不让我这证人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他截头去尾,大致浮出个轮廓。
“我跟奈得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倒是毕诺斯教了我一个好办法。只可惜,潘芙儿那女人天生命贱,喜欢打扮得跟柳湘依一样,阎王要她提早归西,我没有办法。”若不是看错人,今天被车撞死的人就不是潘芙儿,如此一来,在杏姨的选择下,她出现的机会还是比潘芙儿高。
“照这么说,当时你并没有回上海去了?”
“本来我是准备要走的,谁知道毕诺斯却告诉我,潘芙儿那贱女人也偷偷到航空公司改机票,当时他告诉我,如果我能替他们将柳湘依给杀掉,他们也能替我除掉潘芙儿,到时…你就是我史葳葳一个人的了。”悲凉的笑声充斥斗室,她捻熄一根烟,又迅速点上。
“就我的印象,你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就算你在迈阿密是装出来的,也不可能装得这样维妙维肖。”女人的潜能究竟有多无远弗届?
“当女人被逼到死角时,就会义无反顾,绝地反攻,况且毕诺斯提供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就在她和奈得接触后,她深知魔鬼的符咒已盘踞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