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大,然而在这寂静的深夜中,却像是钟响般的清楚。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龙原静月吓得倒抽一口气。
“你一进红叶阁,我就知道了。”宫律一向不是个深眠的人,再加上这十年来不时人梦騒扰她的梦魇,让她更难睡得安稳。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龙原静月一脸狼狈的问。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或者该说是恨她?她对你做了什么吗?”她静静的看着一身僵直的龙原静月。
“恨?”龙原静月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她缓缓的摇头,再对上宫律的目光。“我不恨她,我是怕她呀!”
“怕她?”这回答倒出乎宫律的想象之外。
“樱子就像是颗磁石,她一出现就吸住所有人的目光,就连武哥也一样。”龙原静月咬牙说。
“除非她做了什么,不然,那不是她的错,不是吗?”宫律平心道。
“她是什么也没做,可就是因为她什么也没做,倒显得这些嫉妒她的我们小心眼了。”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所以,你和松田流华,也就是你大嫂设计了你大哥和她偷情的假象让竹宫隆士看到,是不是?”宫律静静的打量龙原静月的神色。
龙原静月突然泛白的脸色证实了宫律的猜测。
半晌,龙原静月无力的点头。“我只是想让武哥明白,她并没有这么完美,大嫂也只是想让她不好过,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
“后来大哥知道了,和大嫂狠狠的吵了一架,但是为了龙原家的名誉,大哥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直到樱子自杀的消息传来,我和大嫂就知道完了,我们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自杀。
“大哥在知道她自杀后,整天不吃不喝,没多久也跟着她离开了人世。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下,我把这一切告诉了武哥,而武哥…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就离开龙原家。”
“婚礼?你和他不是兄妹吗?”宫律有些吃惊。龙原武是龙原静言的弟弟,照理说也应该是龙原静月的兄长才是。
“我和武哥是指腹为婚的,所以,我从小就改姓龙原。”龙原静月凄然一笑。“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从小,我就知道我是武哥的人,可他的眼中却出现了别人的影子,我能不嫉妒吗?又怎么能不怕呢?”
“那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宫律轻叹一口气。自古红颜皆善妒,怪得了龙原静月这小女人的心思吗?可不怪她又该怪谁呢?
“你的存在会让我想到我失去的自尊、人格、武哥…那就好像是过去的噩梦又重新回来了一样。”龙原静月潸然落泪。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不杀我?”宫律再问。照龙原静月的说法,她该恨不得毁了这个她生命中的噩梦,为什么到最后她却不下手呢?
“杀你只是为了掩饰我过去的错误和我丑陋的内心,可就算杀了你又怎样呢?我的心一样是丑恶的,不是吗?”或许是这积压在她心中多年不能说的罪恶总算出了口,龙原静月就像从此了无牵挂似的,身上的冷硬气息顿时尽退,有的只是浓浓的悔意。
她摇摇头,脸上是一种觉悟后的坦然“像我这样丑陋的女人,武哥不要我也是应该的吧!”
爆律轻拍她的肩,情字本就伤人,她或许是做错了,但这么多年的折磨也该够了。
“如果听够了,你也该出来了。”
爆律的话让龙原静月讶然的抬起头,一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武…武哥!”龙原静月摀住自己的嘴,强压住惊呼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龙原武,也就是“心断几千”的老板,一身黑衣劲装的出现在宫律和龙原静月的面前,他静静的和宫律交换眼神。
“我本来就在怀疑,你和龙原涛太相似了,加上龙原涛一直找不到我被狙击那一天出手救了我的人,我就猜那人是你。”宫律理智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