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会闷死自己的。”有人把她拉开来。
“你去备马,我再睡一会儿。”
“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去备马?”
睡在谁身上?柳湘湘马上惊醒,双臂用力撑起身子,又让凌鹤群哇哇大叫:“你压断我的骨头了!”
原来她的手掌正压住他的胸膛,那衣服上头掉了些许长发,她脸蛋骤然转红,跳下了床。“你…”“发什么呆?快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了。”凌鹤群爬了起来,又是捶肩,又是敲腿。“唉!当了一夜的肉垫子,全身肌肉酸痛呵!”
柳湘湘身子仍然暖烘烘的,除了习惯的葯味以外,又有另外一种阳刚的气息,她的脸更红了,赶忙转身穿上长衫外衣,将”身的暖和紧紧包里起来。
“你…你肌肉酸痛的话,我有擦酸痛的葯油,还有止痛丸,我来找看看。”她说着就要去翻葯箱子。
“不用了。”凌鹤群下床伸展手脚,又转了转脖子。“没事不要乱吃葯,你每天吃那么多葯,也不知道葯性有没有相克相冲?万”你吃到中毒,我可不负责。”
“不会的,葯性不会相冲,大夫说只要相隔半个时辰吃葯,就不会有事,而且这些葯丸葯性温和…”
“葯性温和?那味道还这么重?”凌鹤群不以为然地抬了抬眉。
“你不喜欢看我吃葯,我不在你面前吃就是了。”柳湘湘合起了葯箱子,手掌轻抚着那冷冰冰的铜扣锁。“家里请的嬷嬷每天帮我熬葯送葯,熬到都怕了,做不了多久总是要辞工的…”
阳光从纸窗透射进来,但是凌鹤群感受不到春日的和暖,随着柳湘湘的话,房间里似乎泛起一股凉意。
“哎!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该上路了。”她拿起茶壶准备倒水。
“喂!你大清早的不要喝冷茶。”
“我不喝冷茶,我漱漱口而已。”她的动作停住了,低了头要往外走。
“你又要去哪里?大清早不要到处乱跑,万一着凉了,我还得救你。”
“我…我去茅房…”她的脸颊又红了,房里也回复了温暖。
“呃…”凌鹤群口里叨叨念着。“再去添一件衣服。还有,上茅房的时候要关紧门板,不要让肚子吹了风。”
“你不要管这么多嘛!”柳湘湘第一次出声抗议,但还是披上了皮袄,两颊腓红如火地走出房门。
“我还要继续管你这个病娃娃呢!”凌鹤群想想不妥,也跟了出去。
“你别来呀!”
“你要上茅厕,难道我不用上吗?”他大步一迈,超越了她。“我半夜就想上了,却被你压得死死的,害我憋到现在。”
站在客栈惟一的茅房外面,柳湘湘听着那有如泄洪般的声音,羞得满脸通红,她很想跑开,可是…她也很急。
一脸舒坦的凌鹤群走了出来。“换你了,这门上的钩子掉了,我帮你顶住门,既不吹风,又可提防冒失鬼闯进去。”“你先回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连脖子也红了。
“又不是没看过你出恭。”他推着她进去。“快点,我可不想在这里闻味道。”
不想闻味道,又要守着她,凌鹤群觉得自己实在有够矛盾,心想还是尽快把她送上山,免得夜长梦多。
“喂!你听着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晚各练功一个时辰,早上练完功才能吃饭,吃完饭再上路,晚上睡觉前再把今天教的东西练一遍。”
讲完这些话,他猛然往脑袋一敲,要练功就会延误行程,看来他这场恶梦将会做得很久,很久。
“还有,我叫客栈煮了葱白粥,可以驱风寒,暖身子。顺便再请他们上街买彭大海、罗汉果,你那么爱讲话,讲了又要喉痛,没事就冲了润润喉吧!”
吧嘛对她这么好?他又是敲敲自己的脑袋,临行前父亲塞了三百两银子给他,说是柳总镖头亲自托付,叮嘱路上务必好好照料他的女儿云云。
反正花的是别人的银子,何必心疼呢?
“我说真奇怪啊!你爹是飞天镖局的总镖头,每年保镖?幢Hィ天南海北都走遍了,为什么不叫自己镖局的人送你到青城山呢?还要花钱请我们不相干的人送你?不怕半路被我们拐了吗?。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