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呢?
两兄弟心虚地笑一笑,走进了屋子里面,见到一张竹榻横放,中间摆了一张方竹桌,底下则是三只凳子。桌、床、椅虽是造型简朴,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实属不容易。
“我说二弟啊!此时春暖花开,打开了这扇窗,可以望见江水渔帆,又可赏花观月,这屋子的地点真好啊!”“大哥你说得是,若再煮壶春茶,邀集三两好友,或奕棋,或清谈,抚琴吟诗,竹香为伴,更是气韵十足。”
“到了夏天,这竹榻清凉,清风徐徐,令人暑气全消…”
“大哥、二哥,你们说完了没有?”蝶影插嘴道。
“嘿!”兄弟俩干笑一声,走出了竹屋。
于樵站起身,拉过了小蝶的手:“两位哥哥,请带我见钟伯伯。”
蝶影也是紧握着于樵厚实的掌心,专注地看着他。
“老兄!”钟和雨抹去额头汗珠:“我是答应帮你去向爹求情,可我没有说要将哪一个妹子嫁给你,我这里还有好几个年幼的妹妹,可以等你…”“大哥!”蝶影大叫一声。
出来看热闹的四个姨娘皆紧抓住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要出什么鬼工意。
钟和雨又道:“我是说老兄手艺这么好,如果在城里熬个几年,自然能赚上名声和金钱,到时候你再来向钟家提亲,自然地简单多了。”
“我不娶小妹妹,我只娶小蝶。”于樵气定神闲地说,又朝小蝶一笑。
“请大家让让!请让让!”
人群的后面传来叫嚷声音,群众自动让出一个缺口,只见一只小毛驴拉着板车而来,一个老农吆喝一声,便停了车。
两个小沙弥跳下驴车,先放下一张竹凳子,一看见那张竹凳子,于樵和蝶影的心跳开始加速。
小沙弥扶于笙下车,于笙扶住凳子,抬目四望,他看看竹屋,看看地上散落的工具和材料,又看看人群,看看衣着装扮华丽的钟家人口,最后望定了于樵和小蝶。
“阿樵,你忘了爹说得话吗?”他的神色冷峻。
“爹!”于樵不得不放开小蝶的手,走上前道:“提亲的事,钟家哥哥会帮忙…”
“我说过什么话,你还记不记得?”
“您…您叫我不要来找小蝶…”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跟我回去!”
“伯伯!”蝶影跑到于笙面前,苦着脸道:“我不懂,小蝶哪里做错了,伯伯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你没有做错。”于笙望向她,慈祥疼惜的眼神一闪而过。“错在阿樵的痴心妄想。”
“阿樵哥哥也没错,我们只是想在一起呀!”蝶影一急,眼泪又要滚出来。
“你们的身分不同。”于笙横了心:“钟小姐,别说你的爹娘不同意,我们也自知高攀不起。”
“伯伯,您叫我小蝶呀!”蝶影慌了,伯伯的态度让她好害怕。
“爹!”于樵几乎是要当众下跪求情了。
于笙转过脸,示意小沙弥扶他上车,冷冷地拋下一句话:“阿樵,你如果再跟钟小姐在一起,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这句话如同青天霹雳打了下来,于樵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蝶影掩住口,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泪珠儿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和于樵都很清楚,这句话判定了他们的死刑。
群众窃窃私语,他们看了半天的热闹,原先期待一个欢快大结局,谁知还是这种拆散鸳鸯的大悲剧!看来穷小子和千金小姐的团圆喜剧,只有在戏台上才看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