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面对面审判,她今晚又要挨个狗血淋头了。
“应收票据不是你的工作范围,为什么你会帮淑惠?”
“我正好没事了,我想可以帮她…”
“你没事?你和交易员讨论过美国今晚公布失业率之后,可能造成的影响吗?你虽然掌控进出口资金,但是你知道整个国际贸易的流程吗?你有向国外部的同事请教过公司的业务情况吗?他们是怎么订价的?怎么决定付款或收款方式?一年又有多少营业额?各个币别所占百分比是多少?这些观念你有吗?”方谦义目不转睛,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杜美妙低了头,对于这些业务,她的确只是一知半解。
“你别老是低头,你回答我。”
“我正在看国际贸易实务的书…”
“看书是一回事,了解实际运作又是另一回事。不然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要你做外汇交易?何必循序渐进?你看书就会做了呀?”
“副理的用心,我明白。”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方谦义看到她有些受宠若惊的眼神,也发现她的脸蛋似乎慢慢泛起红晕,他吸了一口气,移开视线看着桌面,继续说道:“工作并不是只有眼睛所看到的帐务和paper,这些是例行性的业务,任谁都可以做,也任谁都可以取代你。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事务性工作的人,我想你也不会局限自己的发展范围吧?”
杜美妙仔细听着训话,一字一句都听进心底。她知道副理凶是凶,却是真心教她,他说的道理也值得深思,可是…“美妙,你又在发呆,我说的话有没有听进去?”方谦义讲得口干舌燥,看她目光呆滞,忍不住又想数落。
“副理,我没有发呆,我在想副理的话…嗯,对我来说,好象是打高空。”
“没错,你只是一个小职员,但是当你作帐看到购料贷款、汇兑收益的会计科目时,难道你不想了解这背后的来龙去脉吗?”
“想。”
“这就是了。为什么有人的工作能力越来越强?有的人却在原地踏步?聪明的人会不断吸收信息、努力学习、累积资历。我想,你大概不想过了十年还在编银行调节表吧?”
杜美妙明白了,他在引导她工作的态度和方向。
即使这些都是企管书籍里的老生常谈,但由方谦义说出来就是不一样,他说的是他的实战经历,也是他的心得。
她好崇拜他,好希望像他一样,做个神气又有真才实学的副理。
“过了十年,我可以当上副理了吧?”她满怀希望地问着。
“我在说正经事,你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女孩!才跟她多讲两句话,就得寸进尺了。
“副理你不是十年就爬上这个位子了吗?”
“你至少再等十五年吧!”方谦义向后靠上椅背,放松了身子,脸部线条也变得和缓“劳基法规定工作二十五年退休,我才来公司十年『而已』,副理也当不到半年。”
“副理还不太习惯当副理吧?”
“你没当过部门主管,不知道主管的难处。”
“我知道副理的难处…”她光看那些欧巴桑欧吉桑的态度就知道了。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方谦义坐直身子,将话题转了回来,口气再度变得冷硬:“今天发生丢票子的事,你认为怎样?”
“是我不好。”
“你是不好。该讲的,我刚刚都说了。”他看着她又垂得低低的脸“但是淑惠也有不对的地方。”
杜美妙微感诧异,不就是她捅出来的楼子吗?淑惠姐也不对了?
“既然淑惠请你帮忙,她应该把东西交接清楚,不能出了事情,就把责任往你身上推。”
“我真的丢了一张票子啊!”“你粗心大意,确实该打。”方谦义板起脸“我一句老话,只要不是被人偷走或是带出办公室,一定找得到?圾桶、抽屉夹缝、公文卷宗、传票堆、信件堆、桌垫下、键盘底、门后面…公司找不到,就追到垃圾掩埋场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而不是站在旁边怪这个怪那个。。縝r>
“淑惠姐说她急着回去接小孩…”
“她不能先努力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