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东强突然出声:“你什么时候登记公债号码?”
宋泰吉故作讶异“以前方副理做财务课长的时候,就已经在登记了,丁课长你来了一年,不知道我会做记录吗?”他的语气有些挖苦。
“你怎么没给我看?”
“这是备忘性质,课长知道就好了,不用复核。”
王立业插嘴说:“既然遗失的公债都有号码,银行买卖也有纪录,那警察就很容易揪出小偷了。”
黄庆阳深思熟虑,见丁东强脸色阴晴不定,又知道他爱炒股票的行为,忙说:“谦义,等一下再报案。我想先问苍莆长,如果警方逮捕到窃贼,我们可以控告他什么罪名。”
法务课苍莆长说:“偷窃、侵占、不当得利、扰乱金融秩序…我还得去查查六法全书。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但要负刑责坐牢,我们公司也可以依民事请求赔偿。”
“嗯,如果是内贼呢?”
黄庆阳此语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事实上,大家早就猜到这个可能性,否则窃贼何必辛辛苦苦从四包公债中,各自抽取几张呢?
王立业又放马后炮“本来就是内贼嘛!不就财务部这几个人?”
人事室孙经理想得比较深入,他发言道:“如果是内贼,我们可以道德劝说,私下协商解决,对公司、对他都好。”
大办公室内沉默无声,暗潮汹涌。
黄庆阳说:“最近股市起起起伏伏,我知道有些同事借钱买股票,大家要怎么操作理财,公司无权过问,只是希望不要拿公司的钱财玩游戏。”
宋泰吉表情有些为难,看了丁东强一眼,嘴里却是毫不留情地说:“报告总经理,基于同事情谊,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应该说的,可是今天严重危害到公司的权益,实在…唉!”
王立业受不了他的吞吞吐吐“到底是谁?”
“我们有同事做股票,做到被融资断头了,银行借钱不够,还跟地下钱庄周转…”
王立业很想掐人“你快说呀!”
宋泰吉一副壮士断腕的悲愤模样“呃,丁课长,不好意思啦!我听票券公司的人说,你老婆最近也在做公债买卖,原来股票不好做,改做公债了。”
“我有钱做公债,不行吗?”丁东强脸如死灰。
“当然可以了。”宋泰吉很友善地微笑“这年头会发财的人很多,丁课长真的很有钱,进出都是以千万做单位。”
“你!”
“没办法,我在财务课七年了,我和票券公司熟得不能再熟了,他们有事情都会跟我说的。”宋泰吉越讲越流利“对了,保全公司打电话来,说这两天半夜有矣诏,他们来看又没事,我检查过了,办公室好象有一只老鼠…”
“吓!”欧巴桑课长尖叫一声,像是要昏倒似地“我…我把金库的密码给了丁课长。”
老爷爷课长更像是中风了“什么?你给?我也给了!”
王立业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可以把两组密码都给丁东强?”
欧巴桑花容失色“方副理休假那天,我正要开金库,有电话转到副理室找我,刚好丁课长进来,我顺便叫他帮我开…”
老爷爷课长脸色发白“我不太会转密码,也顺便找丁课长帮我转…”
王立业要抓狂了“顺便!结果就教他记下密码了!”
黄庆阳沉住气,望向丁东强“丁课长,我想跟你谈谈。”
丁东强额头冒出冷汗,没有说话。
“我们到会议室。”黄庆阳又转头说:“孙经理、苍莆长、还有方副理,你们也一起进来。”
“怎么漏了副总我?”不甘寂寞的王立业跟着跳进去。
其余诸人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围着宋泰吉议论纷纷。
从头到尾,没有杜美妙说话的分,她站在一角,挪了挪酸痛僵直的脚。
她并没有站很久,之所以酸痛,是她的神经太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