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生已经注定要耗在毕府了,那么就不需要其他姐妹也一并赔进,她一个人承担重责大任便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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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颀长的身影极为勤奋地在田里松土,为即将到来的春令作准备。
不一会又三两步跑回茅屋,身手俐落地修补有点破损的屋顶。
把这个屋子漏水的问题先处理好,相信到时候要住蚌八年、十年的,绝对是不成问题。
说不定往后还会多增个人,他若不再加盖个房间,到时候怎么住得下呢?
季叔裕面露喜悦,边想边笑着,一会儿又突然跃下屋顶,奔进屋内搬出了几块木板。
他得要赶紧把屋里的案椅钉好,要不然到时候迷糊又迟钝的宝儿若是跑回来了,要她坐哪儿呢?
对了,床板也要重新装钉一下。
这床板是他当初自个儿随意放、随意钉的,但若是宝儿要睡,还得要用上双层板子,然后在床板下头多放盆火不可;要不然若是冬令大雪,恐怕会把她给冻着了。
对了,她既贪睡又懒骨成性,他得要再帮她钉上一具暖箱,可以放在屋里的一隅,若是她累了便可以在上头稍歇一会儿。
这床板到底钉多大才成呢?以往是他独自一人在床,既来大小罢好,但若是要两人同床的话,肯定是睡不了。
罢了,床是钉大点好,不管如何,大床也比较好睡。
啧,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既然她人都已经走了,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会特地跑回来找他?倘若她真是不甘心的让她那些姐姐们给强行押回去的话,她应该要给他一点消息,好让他去救她的,不是吗?
她知道他这个人向来是好管闲事,何况她和他也相处好一段时间了,只要她有事相求,他不可能不答应的。
然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一走便是三天,连捎封信通知都没有。
城内离这儿的距离,依他的脚程算来,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然她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亏她还说什么要他迎娶她。
吻,大户千金就可以说这般话挑逗男人的吗?
倘若他不是个君子,而是一个贪图美色和财富的小人,她还怕不栽在他的手中?
那种话能够随随便便对个男人说的吗?就说她是个涉世未深的大户千金…不,说好蠢一点也不为过。
亏他还像个傻子一般思忖着床板到底要钉多大。
他向来喜于游山玩水,总是没法子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顶多待个两三年,他便会离开。
而现今他居然为了宝儿而修补茅屋,还不忘钉制案椅和床榻,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那张傻气的小脸,还有一脸无辜的可怜样。他是不是中邪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念着她?
想着想着,他居然把那剩余的两笼包子都给吞下,害自己痛得冷汗直流,甚至倒在地上打滚。
他一定是病了吧,要不然明知道那些包子吃不得,居然只因一时念着她,不知不觉中就把包子都给吃光了。
想毒死自个,他都觉得是武学底子打得太好了。
真是荒唐透顶!潇洒成性的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脚步,甚至还有点想要在这边扎根。
包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暗地里在等她,仿佛她真的会再一次回到这儿。
就算回来了又如何?他又不可能真如她所说的,迎她为妻。
他是风哪,而她是不动的老树、是拖车的老牛,怎么可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了。
再说她还是个大户千金,他供不起啊。
季叔裕无奈地在心底暗咒着。耳朵却敏锐地听到远处有马车的行驶而来的声音,直教他蓦然回头张望。
“宝儿!”这儿乃是山径之未,几乎不会有马车会行驶到此,这时候会有马车出现,肯定是她!然而…
“你们是谁?”“
一群扰乱他心神的混帐家伙,在这当头驾车上这儿作啥?
“你忘了咱们是谁吗?”带头的两个男子跳下马车,恶声恶气好地吼着。
“两位贵姓我一定要记得你们吗?”没这规定吧?他游山玩水太多年了,见过的人也太多了,哪可能—一都记得?“是来报恩的吗?大可不必了,我这个人行侠仗义,可不是为了要人报恩,请回吧。”
咬,他正想着事情呢,没事吵他作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