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奸不成商,连自家妹子也要用这种方式对付,还懂得用辜容洋来钓她胃口。嘴巴上虽说不再管三个儿子,但心里头还是放不下心。
看着两个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孔乃筝肩上像是驮了两袋沙包,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要搞定三个侄子的婚事,才能搞定自己的终身大事,老哥这个算盘还打得真是精啊!
“老李!”她叫唤正在和其他仆人交谈的李友谅。
“姑奶奶,什么事?”
“帮我订张机票,我要到维也纳去。”
维也纳
来到维也纳也三个多月了,将近一百天的日子,她还是不习惯现在的生活。
陆茜娅两颗慌张不安的眼珠子,不停地滚动。她坐在椅子上,汗水不自觉地滴了下来。时间像凝滞的死水一动不动,整个空间的空气像被抽光一般,令她燠热难耐。
“表姐,你别每次都这样,音乐会的时间快要到了。”十二岁芳龄的向莞茵,极不耐烦地望了望墙上的钟。
“就快了、就快了,你少罗嗦行不行!”越逼她越是心浮气躁,面对成堆的洋装和高跟鞋,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是谁曾经说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每次出门你都是这样拖拖拉拉。”站在向莞茵身旁说话的优雅女士,正是陆茜娅的阿姨方绸。
“是啊,还有人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好潇洒的咧。”向莞茵帮着妈妈的腔,受了姨丈的请托,她必须倾全力而为。
眼前这对母女,可说是陆茜娅父亲陆宁康的帮凶,当初方绸不过随口提说,要带自己女儿来维也纳学音乐,陆宁康便强力请托,表示愿意负担头等舱的机票钱,以及她们在维也纳的一切生活开销,只要方绸能顺便将陆茜娅带走,并调教成一位真正的时尚淑女。
会让陆宁康花大把大把钞票眼也不眨,主要是因为自个女儿的行为太过豪迈不羁,性格率真到不像话的地步。小时候为了怕她受到欺负及训练胆量,他先是带她去学跆拳道,到了小学,又带她到马场学骑马,不用半年时间就骑得比教练还出色,甚至因为骑上瘾,想到美国西部骑野牛,幸好动员全家老小一起软硬相劝,及时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培养出来的野性,这下再也收不回来了。
如今二十二岁的她,一路学过女子防身术、合气道、内外丹功,擒拿术。这些对一般女孩子来说难以精通的武术,她却反而领悟性极高,不但学得快还学得淋漓尽致,让教她的教练无不啧啧称奇,佩服之至。
也许是从小尽培养一般男孩子的兴趣,导致在日常生活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男孩子气,与人见面打招呼不是勾肩搭背,就是击掌来个Givemefive。此外,她的正义感特别发达,看到有人随便丢垃圾、带小孩随意穿越马路,甚至欺负卖玉兰花的阿婆,她都会挺身而出,来个机会教育。
而就因为太过豪气干云,才会造成在相亲时的不顺遂。
首先是和男方握手时,太过用力差些把对方的手骨给握碎;和对方父母亲问好是以拍拍肩膀的方式,当父亲一记狠眼瞪过来,她才眨眨眼想到她错了。
包让对方家属看傻眼的,是她竟用红酒和对方干杯,一瓶上好的红酒,她如牛饮水般,咕噜咕噜连灌三大杯,看得对方是频频拭汗。
每次相亲,最后不是让男主角看得苦笑不断,借尿遁离开,就是让对方家长随便敷衍两口,从此再没有下文。
这看得陆宁康是头疼连连,暗忖若是不帮她找回女孩子该有的贤良淑德、温柔婉约,这辈子不是等着当老姑婆,就是等着她哪天带个女人回来,说已经找到一生中最理想的终生伴侣。
所以,让她远离台湾,远离现阶段她那些哥儿们,到那处处充满人文气息的艺术之都,耳濡目染之余,该能成为一个有才德的大家闺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