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罪状全推到女会计身上。
听到有人贬损女性,陆茜娅气得在桌下拼命揉着桌巾,她多么想一拳把这臭男人的鼻子打歪,正当这么想的时候,孔秧熙开口训了柯迪笙一顿。
“请注意你的措词,这里还有女士在,你不该用那么不文雅的字眼。”
“那女人真的够贱,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不顺眼,还敢偷偷给我白眼,要不是我修养好,真想赏她一巴掌。”Chanel拿着刀叉在半空中挥舞,讲起话来口沫横飞,既不端庄更别谈什么高雅。
“我不是指你,我是指你对面这位小姐。”孔秧熙提示她不用对号入座,他在意的并非她。
陆茜娅反应极快,接着说:“无所谓,教养不好不能怪他,要怪就怪父母没教好,我要是他妈妈,一定在他刚出生时,拿棉被将他闷死,省得以后教不好还遗害人间。”她突然假装用餐巾遮住嘴。“喔,对不起,失言了!”
“Vivian,讲话不能这么没有礼貌,不可以说人家的父母。”孔秧熙假装板起脸教训着陆茜娅,可耳朵没聋的都听得出来,这根本是场双人相声,暗讽柯迪笙。
“喔,对不起,我是淑女,可不能跟某些没有教养的人一样,我的水准是很高的,真是抱歉得很…”陆茜娅说得正精彩时,柯迪笙早已按捺不住,愤而站起身来。
“够了,你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老朋友吗?”他两旁齿骨隐隐颤动,细狭的双眼露出锐利的寒光。
“账目未清楚前,我相信我都会是这种态度,我已经委托费尔会计师事务所来帮我查账,你最好近日内请你这位新来的得力助手将账本准备好,我随时会请人到你办公室去核对账目。”孔秧熙未动肝火,心平气和的态度,更显出他的沉稳内敛。
“照你这么说,你一直不相信我喽?”语气转瞬间变得无情冷血,柯迪笙翻脸的速度快过于诡谲的午后阵雨。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难道你不希望我替你分忧解劳吗?老人院我也算一半的主人,岂能让你一个人操心?”
孔秧熙说得理直气壮,但听在柯迪笙耳里,却有如芒刺在背,令他备感痛苦。
“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上回是我不对,用了你的钱来填补投资亏损,但这回确实是Betty那女人搞的鬼,如果你非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恐怕…会损害我们之间的友谊,你觉得值得吗?”柯迪笙话中带有严重的警告。
“你何必那么紧张呢?等到会计师把账查完,要真是Betty做不实的假账,我一定会依法究办,还你一个公道,”他的口气骤转森冷。“反之,不是Betty做假账,而有其他的状况的话…我一定会公事公办,没任何情商的余地。”
浓烈的火葯味弥漫在四周,柯迪笙不是笨蛋,不会听不出孔秧熙的用意,他尽可能压抑胸口的怒火,保持住风度。
“看来,我们合伙的关系恐怕就要告一段落了。”
“在告一段落前,请先把上回那笔我填补进去的钱还清,如果你对数目还不清楚的话,我会请律师传真一份给你,喔,对了,今天的拍卖会上你最好不要买任何东西,要不然我的会计师会认为你有偿债的能力。”
“你不怕这件事搞大,你我都不好看?”
“是啊,既然柯先生有诚意解决,你何不再给他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一定有办法查出是外人搞的鬼,你…”Chanel说得正起劲时,不料一大瓢的汤汁就这样洒在她的裙面上,烫得她像被火烧屁股的母鸡,连忙跳了起来。“你…你在搞什么鬼啊?”
“对…对不起,汤匙突然滑掉了,你会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吧?”陆茜娅忙拿起餐巾替她擦拭裙上的汤汁,不过对方并不颌情,一把将她拍开。
“滚开,本小姐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我去你…”她发现四周正有一大堆准备看好戏的眼光,为了保持风度,她硬生生地把欲冲口而出的脏话忍了下来。“你给我记住!”
柯迪笙两眼充血,气得将餐巾甩在桌上,胸口不停起伏,但碍于自己立场不稳,因此什么大声话也说不出来。
“走,我们到别的地方用餐。”他唤起Chanel,气冲冲地掉头而去。
“我就不信他还能厚着脸皮留下来,这种人最要不得,摆明了就是吃定老实人嘛!”若不是看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她一定给他来个过肩摔,外加两记铁沙掌。
“你对他好像很痛恨。”孔秧熙发现陆茜娅的怒火像是由来已久,积怨已深。
“我…我哪有,不过才刚认识而已,不是吗?”她差点露了馅,连忙低下头吃东西。
“你这么为我出气,我真的很感谢你。”
“这算什么,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你说什么?”他对她一时说溜嘴的话敏感万分。
“没…没什么,快吃吧,吃东西时别光顾着说话,这可是你说的喔!”她故意转移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