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上可寻出些许端倪。
“很多账目虽然都经过变更细目而看来较为合理,但仔细思考还是疑点重重。”费尔戴起眼镜,将袖子一卷,抱起最有可疑的几本账簿放在桌上,并指给孔秧熙看。
在高倍桌灯照射下,笔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地罗列在他眼前,顺着费尔手中钢笔所指之处,几条较为诡异的细目都被红线圈选起来。
“你看,这笔新增的工程款项就令人十分质疑,整个工程期只有短短一年,但你看这…”他指出第一笔头期款。“照?硌信校一般工程头期款只需支付总工程款的二到三成即可,可是,他却把上半年政府所补助的资金和慕款所得,拿去支付近九成的款项,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縝r>
孔秧熙冷静分析着费尔的话,不多时,他大胆做出个假设。
“若我猜得没错,这笔款项一定被他先行挪用,拿去做他私人的投资。”那家伙就爱做短线操作,投机取巧的事他向来热衷不已。
“我也这么想,他以为获利之后,再付三四成左右的工程款,这样他就有很多资金可供运用,如果他能继续获利,到后来所要支付的庞大尾款,也就不必紧张了。”费尔摇摇头笑着说:“他太过异想天开,投资并不是每回都能让他得偿所愿。”
“所以你怀疑他在投资失败后,哪来的钱补这个洞,才能让账面好看。”
“还记得你上回参加查德曼议员的募款餐会?”
他想了想,随即点头“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你曾告诉我,有位支持查德曼但是不便表达身份的神秘人士,捐了两份莫札特和舒伯特的手写曲谱原稿给与会人士喊价竞标,后来都喊到不错的价钱。但报纸却说,那回的募款餐会,所募得的总数并未超过一百万欧元。
实际上我记得那两份曲谱,加起来该超过八十万欧元,而当天拍卖的东西将近十五件,难道其他十三件都不值钱?”这点他和孔秧熙的律师讨论过,他们怀疑拿出原稿的人就是柯迪笙。
这前前后后一衔接,孔秧熙摩挲着下巴,音乐曲谱…
曲谱?朵拉卡音乐艺术馆?
“你的意思是说…柯迪笙拿馆内的珍藏宝物当作私人收藏拍卖?”他两眼圆剩,不希望自己荒谬的想法成为事实。“不可能,他不敢这么做。”
“只要和查德曼的利益输送条件谈好,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可以拿钱去竞选,另一个可以瞒上欺下,把空洞补满,何乐而不为?我甚至还怀疑,你所聘请的那位女会计Betty,就是和他分赃不均,才会就此与他分道扬镳,而他应该也抓到对方什么把柄,才让对方不敢声张自吃闷亏。”这是费尔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所做的初步解析。
“不过,馆内的原稿若是遗失,到头来还是会被人发现啊!”他有些不敢相信柯迪笙会这样胆大妄为。
“别忘了要制造膺品不会太过困难,况且参观的游客隔着玻璃窗看,谁又知道真正的曲谱原稿长什么样子。”
“但如果买到原稿的买主请专家鉴定,到时还不是一样会穿帮。”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不可能同时存在这世上又不被发现。
“嗯,这点就是我猜不透之处,此事迟早是纸包不住火,我也想不出柯迪笙到时会如何善后。”费尔耸耸肩,他的推理就到此为止了。
孔秧熙和柯迪笙曾经是好朋友,对他的个性多少也有些了解,想起以前只要是出了事,捅了娄子,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逃避。
而这回捅的娄子更大,他会不会已经…
“费尔,我看我们还是跑一趟艺术馆,我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兆。”他拿起手机,马上拨了组号码。“法南,车子开到楼下等我,就是现在,快!”
当孔秧熙与费尔来到艺术馆的馆长室时,才发现坐在牛皮椅上的不是柯迪笙,而是他的女友Chanel。
“你…你怎么会在这?”Chanel还没从兴奋的心情中回复,突然被闯进的孔秧熙吓了一跳。
“我有什么理由不能在这?”他正色问。
“你不是和迪笙到日内瓦参加什么…关怀老人的研讨会,并且要在那边待一个礼拜吗?”从她疑惑的模样看来,应该不是试坡迪笙唆使来欺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