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抚上他的额,却微蹙起眉头。“喂,你真的发高烧了,依我看还是到医院去比较好。”
“不用了,我只是小靶冒而已,还没到要送急诊的地步,我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他啐了她一口,不禁又道:“还有,我不是小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叫我小弟弟,听起来还真是刺耳。”
啐,她以为他还是十年前和她初相遇的小男孩吗?不过,不知为何,当她以如此轻松的语气待他,竟让他感到些许窝心。他有自虐倾向吗?不过是场小靶冒罢了,他的脑筋竟也如此不对劲了。
“你年纪比我小是事实。”他以为她改变得了吗?
倘若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再年轻一点。
“用不着这么强调。”他冷哼了一声,勾着勉强的笑。“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我会让你知道你眼中的小弟弟也是个男人,就像我们五年前那样…”
她一愣,随即回到画布前。“那都过去了,你快点睡吧。”
“喂,都已经三点了,你不睡吗?”他抬眼睇着她的背影。
什么叫都过去了?在他还没有宣布游戏结束之前,没有所谓的过去。
“我只有一条被子。”她背对着他,脑袋里不再是奔放的色彩,反倒是他苍白却又不失霸气的俊脸,和尽管身体不适却依然不减他与生俱来的威严。
唉,不是每一个弟弟都跟他一样的。
“我以前买的呢?”啐,这是什么回答,他们又不是头一次一起睡。
“丢了。”她不太好意思说是之前生气泄恨时撕烂了。
沉吟了会儿,头痛得让他懒得再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过来,我好冷。”他像个不可一世的王者下达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还不累。”她的画兴正浓哩。
“过来,这条被子一点都不暖,也难怪我的病一直都好不了。”他不耐地伸出手,等着她自动走过来。
“喂,你的病一直不好跟被子没关系,八成是因为你经年累月的?驮谡獾蓖芬淮伪欧ⅲ再加上你没在保养自己的身体,所以这一次的感冒才会让你这么难受…”她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双腿却已经走向他,甚至倒进他高温的怀抱里。縝r>
她只是不希望他的病情再恶化而已。基本上,他是学长的弟弟,总不能要她见死不救吧?送佛当然要送上西天,否则她之前所做的不都白费了?
“该死,想不到你的身体居然这么冷,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吗?”触及她冷得教他直打颤的身体,他非但没推开她,反倒是用双手有力地将她圈进怀里。
“不用抱那么紧。”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吧嘛?报复她之前对他所做的事吗?
但是这种姿势还真是舒服,她几乎快要忘了用体温温暖彼此是这般舒服的事情。
不对,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冷了,所以她只好委屈自己成为他的暖炉,虽说她不是性能极好的暖炉。
反正,她本来就不是当暖炉的命。
“体温是最棒的保暖物,只要我再抱着你一会儿,相信你待会儿就会热起来的。”他低哑轻喃着。
果然温暖了一点,虽说冷意依然,但是身边多了一个可以拥抱的东西,感觉上果然是踏实多了。
哼,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感冒的时候竟然会如此脆弱,居然在等待她的拥抱。
唉,生病果然可以磨掉一个人的意志力,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他现在是由衷地相信。
“可是如果你抱着我的话,到时候不就把感冒传染给我了吗?”想用仅剩的理智与之抗衡,可惜成效不彰,她逃不出他宛若铜墙铁壁般的双臂。
哎呀呀,她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又栽了进去,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挣脱的。
“我就是要把感冒再传回给你,既然我享受完了,当然也要分你一份,你知道我一向涸贫慨的、行善不落人后…”他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了。
啊,暖暖的感觉,烘得他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