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转头离开的也是他…混蛋男人!
恨恨地开车回住处,压根儿不知道到底该要到哪里去找那抹背影的主人,根本彻底地忘了自己该找的是她赔不起的画作。
只是在街上漫无头绪地找,如同大?陶胍话忝挥谐尚В除了压抑蔓延的失落,她还能如何?先好好地休息,饶是天大的事,也要等到她睡醒之后再说,等她的思绪不再模糊不清。縝r>
停好车子,疲惫地搭上电梯,回到自己冰冷无声的静寂公寓,然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眼见门打开。
“你到哪里去了?都已经凌晨了,等得我都睡着了。”
有点哀怨,但嘻笑的口吻中总是带着一抹揪紧她心的担忧,没有任何华丽的缀饰,只是单纯地关切。
心在颤,频率渐大,脸在烫,愈烧愈炽。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她放声吼着,濒临破声界限。
不是,她不是要说这个的,她只是很意外,没想到她在街上千寻百觅,而他竟然在她的房里睡觉!简直快要气死她了。
她以为他连公司都不回了,八成也不会回这里,至少会避她一阵子,想不到他竟然跑到她房里,让她像个疯子在外头闲晃,只为了跟他说声对不起,压根儿忘了遗失那幅画作对她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我把家里的钥匙弄丢了,所以只好先到你这里休息一下。”他说得好无辜,魅眸都笑弯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她有一股先杀后快的冲动。“我是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里?钟离先生,这是我家,是我的房子,你没有我房间的钥匙,到底是怎么进到里头的?”
有恼有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交错着。
“钥匙啊?”他轻笑着,扬着手上的备用钥匙。“我跟管理员拿的。我跟他说,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他就拿备用钥匙给我了。”
瞧,多简单啊。
“他怎么可以随便把我住处的钥匙给你?”太扯了吧。
“我跟他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他说得很像一回事,还顺手把她拉进房里,拿下她的皮包,脱下她的外套,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样。“我们一起进出,所以对我所说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他忙里忙外的,端出了一堆刚热好的菜肴放在客厅,仿若对这个环境纯熟到不行,俨然是个标准主夫模样。
“你怎么能撒这种谎?”
见不到他,出现了她此生第一次的迷惘,再见到他,出现了她此生第一次的惶惑。她居然想哭,一种很无助的心情恶狠狠地占据她的心神,想笑又想流泪,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真的没想到再见到他时,他居然可以如往昔一般自然,仿佛忘了她在下午说过的话,而且盘踞已久的心痛也不见了。
“那是我的目标,所以不算撒谎。”见她动也不动地站在玄关,钟离楚温柔地向前拉着她到沙发坐下。“肚子饿了吗?我替你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小菜。”
席摩耶瞪着茶几上头罗列的菜色,登时才想起为了找画,她根本忘了吃饭这一件事。没想到自己在外头奔波了一天之后,居然有个人在家里为她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菜,为她热了一锅汤,为她开了一室的温暖。
“今天到底是在忙什么,不是只要把画送到客户那里而已,你怎么会搞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好委屈地等到睡着。
画?饭才夹进口,来不及咀嚼这不曾有过的温柔,席摩耶随即瞪大了眼。
对了,画!热泪还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忽地想起残酷的现实,放下心之后,是另一种教她胆战心惊的压力迎面而来。
“我现在哪里吃得下?”她猛地放下碗筷。“我会这么晚回来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找我下车到茶坊,多出了那一段空档,才会把画给弄丢的!”
对,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