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明手快救了弟弟一把,为了逐风的安全,他只得自曝行踪,将狙击火力引到自己身上。
狙击的目标挑衅地出现在眼前,奉命前来的杀手还会客气吗?
冲锋枪、来福枪、左轮手枪…宛如暴雨般急骤而下的子弹毫不留情地袭向晏飞所在的方向,硝烟漫起的同时,-些较弱小的灌木丛、花草、矮篱…一一瓦解,眼看着晏飞可以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朱朱心急如焚,宛若热锅中的蚂蚁,又求救无门,不禁暗恨为何自己是弱女子之身,丝毫帮不上他的忙?
快想办法,她拚命叫自己冷静,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机会逃出升天的。搜寻的眼流连在这间狼藉的客厅里,椅倾、桌倒…
这座大厅几乎是全毁了,晏飞正以身诱敌、逐风自顾不暇、而追云去讨救兵了,这里再没有人可以…咦?等一下,应该还有一个人,柳老爷子呢?他既是上任的“神偷门”掌门,身手理应不弱,可以请他帮助晏飞御敌。
朱朱偷偷地爬出晏飞为她布成的护卫网,想找柳老爷子帮忙,屋外虽有晏飞和逐风分头抗敌,但狙击手过多,仍有少数漏网的流弹不时击向屋内,她爬得胆战心惊,好几次子弹就在她身侧炸开,吓得她险些放声大哭,却因为怕惹晏飞分心而咬紧牙关硬忍了下来。
“柳老爷…柳老爷,你在哪里?柳老爷…”她低声唤着,几乎寻遍了整座大厅,终于在壁炉旁找到了他。“柳老爷,你…
啊!”一声尖叫差点出口,她即时咬住了舌头,任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而泪水却湿了满颊。
柳老爷子浑身是血、脸色灰败地瘫在炉边,而更多的鲜血正泊泊不停地从他肩上的伤口涌出,染红了整件灰色西装。
她捂住嘴,泪水涌得更急,呆呆地凝视着虚弱的伤患,怎么办?柳老爷再不急救,他会死的。
嘘!柳老爷一只手指搁在唇边,略微摇摇头,示意她别声张,他的儿子们正在拚命,不能再加重他们的负担了。
朱朱狠命地咬着下唇,任软弱的泪水倒流入肚,轻一颔首,爬近柳老爷身边,脱下外套覆在他身上,以防他因流血过多而失温,再撕下衬衫的衣袖捆住他的肩颈动脉,帮他止血。
柳老爷困难地扯动嘴角,给她一抹鼓励性的微笑,赞赏她的勇敢。
她紧紧抱住老人,无助的心只能祈求救兵快到,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恍惚了,再下去…
“大哥…”追云的声音像天降神兵般炸开一室阴霾。
“神偷门”的弟子分别从大厅、院子、后门…四面八方反袭回来,不一会儿已渐渐控制住场面。
“晏飞!”朱朱再也顾不得他早先的警告,不准泄漏自己的行踪,奋不顾身奔向正由玄关附近退进大厅的晏飞。
“该死,不要过来。”晏飞紧急前扑压倒她。“你不要命啦…”三魂七魄险些被她吓飞了一魂一魄。
“柳老爷中抢了,伤得好重。”她偎在他怀里哭得无所适从。
“什么?”晏飞楼着她退入厅里。“他在哪里?”
“壁炉旁。”她指出方向。
晏飞急忙拥着她,左闪右避退向壁炉。墙边柳老爷子脸色苍白,原本锐利的眼紧紧闭着,他已经失去意识昏倒了。
“爸爸。”晏飞微颤着手探向柳老爷的鼻端,好险!还有呼吸。
他赶紧背起父亲以着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医务室。
朱朱跟在他身后,好几次子弹擦过他的手臂、腰际…带起一溜溜的血花,叫她看得心疼不已。但他好像没感觉似的,仍旧不要命地往前跑,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医务室。
晏飞将柳老爷放在手术台上,为他戴上氧气罩,转身拉住朱朱。
“你在这里看着我父亲,小心别让他失温,我去叫逐风回来替他动手术。”
“嗯!”朱朱微一颔首。“小心点儿。”
“我知道。”他应声的同时,人已消失在医务室门口。
朱朱焦急地等在病床旁,处理枪伤她没有经验,只能尽力帮柳老爷止血、保住他的体温和呼吸。
一分钟像一世纪那么长,朱朱等得险些晕厥,晏飞才终于带着逐风走进来。
逐风一检查父亲的伤势,随即面色凝重地道:“必须马上动手术,大哥,你和朱朱做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