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一叹。
“唉!天老爷保佑把头儿的心情赶紧好转,否则我一口闷气就要憋死了。”
就在楚庸长吁短叹之际,小二哥已快手快脚送上包子两笼和一壶烧刀子。
“客倌慢用,野味一会儿就上。”
待小二哥走后,楚庸先为商别离斟了杯酒。“把头儿,赶了大半天的路,你也渴了,喝杯酒吧!”
商别离默然不语,一双幽幽呼呼的黑眸就这么圆圆地睁著,茫然不知焦距落于何方。
“老楚别忙了,把头儿的心神早不知飞哪儿去啦!”刘彪一手抢过酒壶先给自己倒上一杯,仰头喝尽,又倒了一杯。“好酒,想不到这偏僻野店倒有如此美酒。”
“喂!刘老奸,你未免太诈了吧?有好东西就顾著自已享用。”楚庸赶忙夺过酒壶,也懒得用杯子了,马上张嘴狂饮,一口气就喝了半壶。
“说我诈,你不是更狡猾,居然整壶独享!”
“我就是狡猾,你又奈我何?”楚庸干脆一口唾沫吐进酒壶里,端地是无赖极了。
刘彪气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条白色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厨房方向跌了出来。“阿爹、阿娘,没包子馅了…”嘴里娇声脆喊著,她旁的地方不跌,居然就这么笔直地跌进商别离怀里。
楚庸和刘彪阻止不及,不约而同闭上双眼。惨了!把头儿现在就像一座火山,随便轻轻一碰都会炸得人满头包,小姑娘如此莽撞,怕是要成为第一号炮灰了。
别来客栈里会这样东跌西倒的姑娘,想也不必想,定是常绯樱大小姐;不过她今天的妆扮倒是“别出心裁”
只见她一脸的白,连眉毛和两片粉嫩如樱的唇瓣儿都不例外,整个人就好像刚刚在面粉堆里滚过一圈似的,连那袭新上身的春装都污得瞧不出原来颜色,而每一寸她走过的地方也都沾染了丝丝白粉。
最后她摇摇摆摆地撞上心情欠佳的商别离,连累他一身蓝色劲装也给抹得层层白灰。
“唉呀,撞著人了。”担心客人生气,常绯樱伸出一双沾满面粉的白色小手直往商别离身上擦去。“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擦乾净。”
可她本就一身的面粉,如此胡擦乱抹又怎么可能弄得乾净,反而抹得商别离浑身更加惨不忍睹。
商别离眼里的冷意更强,可他还是不说话。
但楚庸和刘彪却吓死了,赶忙一左一右拉住常绯樱的手。“小姑娘,你别搅和了。”再把商别离惹得更火,大夥儿全要倒大楣了。
“可是我要帮他擦乾净啊!”常绯樱虽糊涂,倒还晓得自已闯的祸要自己收拾。
“瞧瞧你这一身,”楚庸摇头。“你只会越擦越脏,弄不乾净的。”
“那怎么办?”常绯樱天真一问。“不管他吗?”
楚庸傻了,这姑娘是太单纯、还是脑子有问题?倒盆水来洗净不就没事了吗?
“我瞧不能不管他耶!”常绯樱歪著头对商别离轻轻一笑。“他好像很生气,再不帮他弄乾净,我怕他会气爆的。”
别说出来啊!刘彪抱著脑袋哀嚎,小姑娘这样指著商别离胡言乱语,头儿真的会抓狂的。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你们的脸色好难看。”
楚庸和刘彪简直要被常绯樱的直言不讳吓死了。
“我没有说错嘛!”常绯樱又歪了歪脑袋。“他真的是很生气啊!你们瞧,他都在发抖了。”说著,她更走近商别离一步。“阿爹、阿娘告诉我,人不能太注重外表,衣服脏了,弄乾净就好,你别再生气了。”
这下子商别离不只目泛寒光、全身发抖,他一张端整俊俏的脸盘儿此时呈现著白玉般透明的颜色。
这是他怒到最高点、全身功力提升到极致时的表现;每回他出现这种神情,事情就难以善了,周遭必定见血。
楚庸和刘彪同时翻起白眼、快晕了!
常绯樱却仍浑然不觉地盈盈笑着。“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好看哦!可一生起气来就变丑了,所以别再气了,糟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是会遭天谴的。”
楚庸和刘彪觉得自己才是遭了天谴,无缘无故竟会招惹上这个女煞星。
“小姑娘,我拜托你别再开口了。”楚庸几乎要跪下去拜她了。
“可是…”常绯樱不以为自己有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