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崔胤风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可以去帮我叫辆记程车吗?我想回家休息了,你也顺便来看看以后工作的地方。”
“你不回老家吗?那里不是比较多人,你也能得到较完善的照顾。”
他沉默了会儿。“不了。”
“你…”她不放心地又瞧了他好半晌,发现他是认真的,他并不打算回老家;她无奈地叹口气,转身离开,去找公共电话,打电话叫记程车了。
崔胤风半瘫在长椅上,长叹口气。
他不是笨蛋,不会看不出来那辆车子是存心撞死他!
会是谁主使的?崔羽和崔傲吗?害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们是有理由这样做,而且他无权反抗…因为这是他欠他们的。
但…心莫名地一阵揪疼;以前,他从不会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起反应的,直到与向日葵相熟后,她为他带来的幸福感,令他冷沉的心湖再起波涛。
那段已时隔二十年的仇恨真的无法消除吗?
得到向日葵的关爱后,他变得贪心了,竟妄想重新享受人间温情,明知那…好难好难…
可至少…多给他一些时间,他想跟向日葵多相处一会儿,再多看几眼她灿烂如朝阳的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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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可惜,但肩上背着两个大病号,向日葵还是决定暂时停止早餐店的营运,专心照顾起手伤不便的崔胤风,与手术后复原快速的小弟。
这件事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向日葵太凶悍了。
唯有崔胤风备感歉疚。“你…其实不用每天接送我上下班的,我可以自己搭公车,所以…”
“又要叫我回去卖早餐啊?”她吊高嗓音问道。他赶紧摇头,不知怎地,总觉得她眯细一双铜铃大眼的感觉怪可怕一把的。
“你真是有病耶!你只是喜欢吃早餐嘛,我每天都做给你吃了啊!而且只做你和小弟的分儿,对你这么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拼命摇头,哪敢不满?只是…她每天骑着一辆小绵羊送他去上班,而他穿着西装、打领带,跨坐在后座让她载,那感觉就是…很便扭嘛!
“既然没有不满,就快点把豆浆喝一喝,快八点了,送你上班后,我还得去医院看小弟呢!”
他一口喝完豆浆,她“卡”地一声,将安全帽扣在他头上后,提着他的公事包走出公寓。
他的右手还吊在肩上,准备今天去拆线。当他坐上机车时,那轮胎整个扁下去了。
向日葵跨上车,吃力地载着他在马路缝隙间狂飙。每回停红绿灯,她娇小的身躯都会因为他庞大的体重而摇晃。
她很辛苦呢!而且…这种双载的方式也太危险了。崔胤风暗自在心中盘算着:他该买车了。
对于身旁的外物,他一直很忽视;不确定自己应该活多久,也缺少活下去的原动力,所以他不想拥有太多东西,免得死后遗憾。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因为有她在身旁;他买了房子,现在更想要一辆车,用来承载她与他。
到达公司门口,他取下安全帽交给她。“葵,你会不会开车?”
她眨眨眼。“怎么突然问这问题?”
“我想买车,所以问问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
“我是会开啦!只是以前也没钱买车,自然没想到去考驾照,至于车子的款式,我没意见,你喜欢就好。”
他点点头。“今天我会带一些目录回去,一起看吧!”
“好啊!不过你要记得,你的手今天下午要拆线,我会来载你,你下午能不能请假?”
“可以。”
“那你晚上要不要在家里吃饭?”
“好。”
“那我就煮糖醋排骨、凤梨虾球、素三鲜、清蒸鳕鱼和苋菜吻仔鱼汤喔!”
他颔首,冷漠的唇角僵硬地扯了下,那已经是很高兴的笑容了。因为她排的菜单每一样都是他的最爱。
向日葵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他向来是只做不说的男人。此刻,他看来虽像面无表情,但微温的眼神已经显示出他心底的高兴;晚上,他绝对会把一桌子的菜吃光光,这是他对她怜惜与爱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