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一条锦被,包裹着她,将她抱回他所居住的“擎天楼。”
不敢惊动任何人,怕她隐藏的身份给人揭穿了会对她不利,他亲自提来清水洗净两人被弄污的身子,然后将她安置上床。
不晓得她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方悠然忧心地把着她的脉,虽没学过医,但因习武的关系,对于人体穴位、脉象还是有些了解。
“奇了,一切正常嘛!”而且她的脸色也恢复红润了,与方才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凄惨情形相比,何止天与地之差。
不懂!实在令人费解她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难道是身怀隐疾?
再一次诊脉,并运气过遍她全身穴位,这才发现她不仅身手了得、内力深厚,强健的身躯更非一般柔弱女子可比。
难道方才的差错只是单纯的偶然?脑?镌僖淮位叵胗胨的搏斗,一直打得好好的,直到…他怀中的香油瓶被她打破,香油溢出,她马上娇颜苍白地倒下。縝r>
“对了,她晕跟前曾说了句‘好臭’,莫非指的就是香油的味道?”所以她每日冰浴前都特别叮嘱丫头别在她的洗澡水里添加香油、香精类的东西,他本以为那是她的客气,不好意思用他家的东西,想不到…”
“对不起!”一思及险些害死她,他双手就忍不住打起颤来。
一只大掌又惊又怕地抓住她微凉的柔夷,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上她还残留着痛楚的俏脸,冷硬的冰心又颤动了。刚才他真是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她就要…方悠然用力摇摇头,给了自己一巴掌。
“少胡思乱想了,瞧她的面相就不似短命之人,会随便便就完蛋!”言词可以安慰自己,却抚平不了心头自有主张的揪痛,一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瞧。任凭金乌西坠、明月东升,他不敢闭眼,除非她清醒,否则一颗提到喉头的心,是永远无法放下的。
待霍青莲二度清醒已是次日清晨的事了。
她一睁开眼就瞧见那张惹人厌烦的蠢脸,还是一样歪嘴、斜眉、流着口水,冲着她直喊:“姐姐!”
“悠然弟弟好闲情啊!一大早就来找姐姐玩?”她一时忘了昨日中午的事,还以为他闯入了她的闺房。
方悠然呆愣的表情里,添增了某种叫做“嘲笑”的东西。“姐姐讨厌香香。”
“你闹够了没?”杀过去一记白眼,霍青莲豁然地坐起身,才想叫他别再装疯卖傻,顿感胸前一股凉意袭人。视线跟着往下移,愕然瞧见自己赤裸的酥胸,还有…方悠然乐得像要飞上天的笑容,这不要脸的大色狼!
但…她怎么会没穿衣服?赶紧拉起锦被遮住胸前的春光,昨日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了回来。
是他用她最讨厌的香油害了她,让她又咳又吐,尔后…她似乎晕了过去,再醒来…双眼溜了遍周遭陌生的环境,简单、利落又隐含豪气的摆设,不似专为女客所设的西厢,这儿该是某个男人的住所。
审思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他脸上。难道这里是他的屋子?昨日她昏了后,是他将她带来这里的?
“昨日是你救我的?”
他但笑不语,一径儿装白痴。
“你不说也无所谓。”她围着锦被、赤裸双足下得床来。“你害我一次,又救我一次,就当打平,我不欠
你人情,你最好也别再惹我!”
他努力歪斜的嘴僵了一下。哇!这女人好会精打细算,随便一句话就想回了他的救命之思啊?哪这么容易!
“姐姐,你要去哪里?别走,留下来陪悠然嘛!”他像块牛皮糖似地,紧黏她不放。
她深吸口气,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但依然不行;霍青莲倏地手下用劲揪紧他的领子。“你的戏都已经穿帮了,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他的大头突然埋进她的胸前放声大哭。“哇!姐姐好凶,悠然怕怕,好怕、好怕!”
“方悠然,你非与我过不去吗?”她双眼隐罩上一层红光,又想杀人了。
方悠然小心咽下一大口唾沫,女人他是见多了,但像她这般不要命、又坏脾气的,他还是头一回遇上。
“姐姐讨厌悠然,悠然…呜呜呜…悠然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