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很冷,定要告诉我。”他是笃定这一回她定会得到丝造局的青睐,所以才会硬拉着她到丝造局看榜子;不过若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害她因此染上风寒,他可是会自责的。
绿绣眨了眨眼,不解地蹲着他。“老板…”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这种感觉像作梦一般,教她觉得不真实。
这几天他都会跑到她房里陪她刺绣,不是帮着她绣,要不便是帮她穿绣线;再不然就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瞧得她一身冷汗,寒颤打个不停。
老板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那么想学会她的绣工吗?
直说明,只要老板直说,她没道理不教他。
“怎么了?”
“没。”与他四目交接,她忙敛下眼,掩去有些失序的心跳。“我是在想,这丝造大会若是上榜者,是不是会亲自把披风给发还回来?”
倘若老板老是这样盯着她看的话,她总有一天会因心跳失序而亡。
“不,若是上榜者,披风不还,不过丝造局的小令爷会设筵招待咱们,再谈妥明年要送进宫里的织造布匹。”见她低着头,君还四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随即又勾起笑。“我有预感,这一回肯定是咱们拿到首赏,你放心吧!”
“你说,小令爷会设筵招待咱们?”绿绣微诧道。
“以往都是如此,不过今儿个可就难说了,因为今年的小令爷是打宫里来的,不知道这规矩还会不会延续下去。”
“哦…”她微松口气。
太好了,要不然一个不小心遇着熟人,岂不是要泄露她的行踪?
入厂子之后,她不再绣,是因他太喜欢参加丝造大会,教她困扰极了,就怕自个儿的绣工会教熟人给看穿,继而调查她的行踪。事隔三年多,不知道宫里的人还有没有在找她。
这次是因为他手伤,她不得已才代劳的。她多想绣,却又怕这绣工会惹来是非,就怕有人打搅了她现下清静平静的日子。只是,他说今年的小令爷是打宫里来的,肯定是从丝染署来的,不知道…
“怎么了?我觉得你有些闷闷不乐的。”君还四淡声道。
“没。我是在想,等丝造大会结束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起程回广陵了?”每年一约到这当头,他总是会回广陵过年,今年亦是一样吧。
“差不多是该起程了。”他淡淡地道,双眼直视前方。
要不要现下提早说,邀她一道回广陵?可走在这街上,街上有不少人,要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口,简直是要他的命。再缓缓吧,待回去之后再说。
“哦。”她淡然的垂下眼。
那么,今儿个又是她一个人守在厂子里孤独地过年了。
“咦,这不是绿绣大师吗?”
绿绣正思忖着,耳边却传来极为熟悉的嗓音,她抬眼轻唤:“何公子。”
“你要去丝造大会?”他亲密地贴近她,却突地瞧见一只大手杀风景地介入其中,他一见着君还四便笑道:“君四少,你也在啊!”“废话,不然你是当我死了不成?”君还四瞧见他便不悦地暴吼,占有性地将绿绣搂进怀里。
“一大早,吃了炸葯啦?”何公子笑得柔魅,见他搂紧绿绣,笑得更贼。“甭气了,轩辕织造厂得了首赏,丝造局都已经放榜子了,小令爷就在楼台上等着你们呢。”
“是吗?”君还四不以为意地挑高眉头,拉着绿绣便走。“走吧!往右拐就是丝造局,咱们准备领赏了。”
“哦。”绿绣任他拉着,脑袋一片空白。然而一踏进丝造局,都还没瞧见榜示,便见了个官服打扮的人,她抬头匆匆一看,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
“小令爷。”
“你是轩辕织造厂的君四少,今儿个是来领赏的吗?那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