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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觉攒起浓眉:“你的肩膀。”
“左边?还是右边?”她愣问。
“受伤的那一边。”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笨!
玉司神揭开她肩伤的绷带,一股腐臭味儿扑鼻而来。她的枪伤已经发炎,还流着黄色的浓汁与血水,难怪她要发烧。
“好病!”她咬牙闷哼“你别看了,玉先生。”
“玉司神。”他冷道。
“什么?”她瞪圆了眼。
“玉司神,我的名字。”他不自觉地拉大了嗓门,忽然讨厌起她叫“玉先生”时的生疏。
“司神哥。”她笑眯了眼偎进他怀里,青葱玉指好奇地轻戳着他宽广、雄厚的胸膛“司神哥,我看你长得白净英俊,高高瘦瘦的,还以为你的身体也是那样子,想不到你的体格这么好,硬梆梆的耶!”
“鬼话连篇!”他不自在地移开身去,一丝热气正在住头顶集中“你得去看医生。”
“呼呼…”他突然离开,害她跌了一下,不适的身体又更加难受了“司神哥,你脸红了吗?”不过她还是一样精神饱满。
“我去看看搜山的刑警退了没?”这笨女人,再跟她说下去,他铁定又要忍不住打晕她了。
“还没有…”她急喘着摇头“我还有听到警犬的叫声。”
他也听到了,却还是迈开脚步往前走,这颗昏眩的脑袋和这颗正在崩裂的冰心需要冷静、清醒一下。
“司神哥,等一下,我…”她细声细气地喊了声,突然一股寒冷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你别走…”
她好冷、好痛,却感觉全身的骨头像要被烧熔了;喷出来的气全带着白烟,但她的肌肤却冻得发颤,都冷出鸡皮疙瘩了。
幻姬伸长了手想要拉住玉司神,有他在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可是他却越走越远了,她碰不到他,开口想喊,发出来的声响却只有蚊蚋般的音量,他根本听不到。
她一急,不小心就滚下了床,头撞到地板晕了过去。
玉司神站在密洞。,借着青石隐身,冷眼观察刑警们的搜山动作。
他们东、西、南三方都已搜遍,目前正往此集中,看来再两三个小时,等他们连北面都找不到人时,大概就会撤退了。
不过这两三个小时也是他与幻姬最危险的时候,千万不能被发现,否则这一天一夜的躲藏岂不功亏一篑。
也许是搜得太久,累了,玉司神发觉他们搜寻的动作有逐渐轻忽的情形,这是人之常情,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
他放轻脚步,谨慎且不留痕迹地重新回到洞底的密室。
床底一条伏卧的娇小身影首先映入眼帘,他的心脏像给什么狠狠抽了一鞭。
“幻姬…”他冲过去抱起她。她气息不稳地喘息着。
玉司神查探她的体温,好像又升高了不少,糟了,她的病情加重了。
但现在外头正是最危急的时候,若他们现在贸然出去等于是送死。
“你振作一点儿!”连他自己都被话里的焦急吓了一大跳。
轻柔地抚去她覆颜的发丝,额上一点红肿更叫他心疼!肯定是刚才跌下来摔到的。
“你真笨!”他憋着气低骂。就是这样,他永远抛不下她。
“呵!”她在迷蒙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他温暖的胸怀又回来了,宽慰地咧了咧嘴,呵呵傻笑着。
“你若死了,就没人可以救回你母亲了。”她那虚弱的模样重重地震撼了他的心灵,他不得不硬下心肠恨声道“华老头会很高兴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而你将什么也不剩、死了也无法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