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竟然是个年纪大约三、四岁眉目清秀的小女娃儿!小女娃儿嘴角倘着一缕血丝,黑白分明的双眼不解地望着柳克勇。
“伶儿,别怪爹狠心!你乖乖地跟爹去找娘…”他伸手扣住女儿细小的脖子,使劲想勒死她。
说也奇怪,那小女娃儿…柳伶儿竟闭上了眼,一点儿也不挣扎地任她爹勒着她的脖子。
众人都给这意外地发展给吓呆了!谁也没想到柳克勇背上背的竟是他的女儿,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心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孙朝元先回过神,捉住柳克勇的手臂,想迫他放手;没想到柳克勇猛然瞪大了眼,七孔流血地翻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孙朝元愣住了,随即想到柳克旁的手还紧紧地扣住柳伶儿,连忙扳开他的手指。
几近昏迷的柳伶儿,因突然进入肺里的空气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她一边急喘一边焦急地嫩声唤着:“爹!爹!你怎么了?”她爬到柳克勇的身旁,摇晃着他:“爹,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伶儿怕,伶儿好怕!爹你快起来!”
孙朝元温柔地捉住她。“伶儿,你的爹已经死了!”
“你骗人!你是大坏人!我爹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她小小的身躯拼命地扭动要挣出孙朝元的掌握。
“你看!你爹真的死了。”孙朝元强迫她注视柳克勇仍睁着大眼、斑斑鲜血的脸孔。“你这样胡闹,会让你爹死不嗅目的!”
柳伶儿盯着她爹布满鲜血、扭曲约脸孔,不能接受地全身颤抖,眼一翻,昏迷过去了。
“孙庄主,你真的决定留下她?”
赵一机与孙朝元两人坐在大厅里,面色凝重地商议事情。
孙朝元长叹道:“如今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当然得收留她。”
“还是让我带她回“青羊山道观”由我来…”
“不!”孙朝元飞快地拒绝了。“怎好这样麻烦赵观主!”
“可是,将来她要是恢复了记忆,恐怕会…”
“赵观主,我知道您是替我着想,但都已经过了十天了,伶儿还是不记得当时的情形。我问过大夫,像伶儿这样的失忆症,有的一辈子都不能恢复,再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为我而死,日后伶儿若是恢复了记忆,认定我是她的杀父仇人,那我也认命。”
“孙庄主的仁义胸怀,实在令老道佩服!”
“赵观主您过奖了!”孙朝元双手抱拳。“伶儿伶俐乖巧,人见人爱,任谁看了都会喜欢上她,更何况她留在这儿可与小女薏茹作伴。”
说人人到,随即听到了一个娇嫩的童稚声…
“爹…爹…”来的正是孙朝元的幼女孙薏茹;将满六岁的孙薏茹,长得甜美娇俏,梳着两个小发髻,上头还缀着粉红珍珠,映着一张小脸蛋更加红润。
孙朝元膝下皆是男孩,到了中年,他的小妾才给他生了个女娃儿,也就是孙薏茹。所以孙朝元对这个宝贝女儿向来是宠爱有加,对她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任何奇珍异宝,只要她开口,孙朝元就设法弄来给她;因此,孙薏茹小小年纪就在“聚义庄”内横行无阻。
“爹,你偏心!”她一来就偎进孙朝元的怀里,不悦地嘟着嘴。
“爹哪里偏心呀!茹儿?”孙朝元宠爱地摸摸她的头。
“为什么伶儿每天都吃人参鸡,茹儿也要吃。”
“你不是不喜欢人参鸡的葯味吗?怎么现在跟伶儿争着吃?”
“我不管啦!我也要吃!”她撒赖地跺脚。
“好,好,好,爹让厨房再给你炖只人参鸡。”
“我不要!我就要伶儿那碗人参鸡!”
“不行!”孙朝元从没这样大声吼过她。
孙薏茹马上红了眼眶,委屈地说:“我就知道爹偏心,你有了伶儿,就不喜欢茹儿了!”她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