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用去汲汲营营的追求什么,或是执着强求有所得。无欲无求,悠游自得。
她所选择的生活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吸引了他。
从来一直强迫自己必须比谁都强,脱离优秀高傲父母的阴影,好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兰启阳,一瞬间,好像感觉她身边,又开始吹拂着叫人舒适的凉风。
他只是这样静默的看着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漫无目的的任凭时间流逝,生平第一次,他觉得,什么也不做,也是很愉快的事。
生活也许需要立定一个让自己努力的目标,可是也需要给自己喘息的空间。
多少女人谨守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训,以相夫教子为己任,乏味之至,而她,新奇的多。如果是像她那样的妻子,也许…还不错哪…
“郡王不用三番两次的提点,婕儿知道…在郡王心中,婕儿是个狡猾骗婚的奸诈女人,满脑子胡思乱想,不是个好妻子的典范。”
他说她表里不一?教人不能轻忽?李婕一拧眉,语带讥讽顶回他。“您要防着我,那是理所当然。”
她懊恼的一时没察觉到,从开始没给过她好脸色看的兰启阳,转弯抹角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其实在那之中,或多或少对她的感觉,是有些不一样了。
兰启阳一愣,没料到她将他的话如此误解,不知怎的,心里不太愉快。
可他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你明白自己的立场就好。”
他就是别扭地不肯承认她也有吸引人的优点。
“别以为你很聪明,我就会接纳你。即使你真是出身名门书香世家,也不代表你所说的婚约真有其一。早晚,我会找到证据,将你们赶出府去。”
听他这么直截了当的嫌弃着她,让她有些难堪,根本无暇深,究,他已经不提要将她们送官究办的事了。
她红着眼眶,不明白自己干嘛在意他的厌恶。心隐隐作疼,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婕儿了不想留在这儿碍郡王的眼,请让婕儿告退吧。”
来不及等他应允,她便起身冲出了书房,不愿让他看见她即将落下的泪珠。
“婕儿!”强烈的罪恶感窜上他心头,无法抹去。“别怪我冷淡…我不能喜欢上娘亲挑的人。”
只因为,端着堂堂兰郡王的尊严,他不愿轻易接受任何人的逼迫而妥协,包括他娘亲的牵制。而她,偏是娘亲中意的人选…
***
接连好几逃阢在房里生闷气的李婕,又开始装病不理会公主的传唤。
惹恼公主又如何?乖乖服从公主命令,或者真能成功的骗婚成为兰郡王的夫人又是如何?也只是将来遭受丈夫冷眼相待啊。
那跟辛苦的贫困生活有什么两样?一样都不好过啊!那她还要继续下去吗?
老实说,过去她从没想过自己到底该怎么过日子,只是轻松的生活着,娘怎么说,她便怎么做,而现在,她感觉有些儿不对。
平日一想起太复杂的东西便会头疼,将问题厌烦的丢一边去。可她现在,忍着头疼,开始思考着,当初跟着娘亲匆忙出奔,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遇上他,也不会被他所厌恶,让自己难过…咦?
瞬间,她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她…因他喜欢她与否而难过?怎么会?
“婕儿,婕儿…你过来!”探头探脑地,李三娘趁着夜深无人的时候,偷偷地开了门,来到女儿房里。“娘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什么好东西?”她迟疑一会儿,疑惑问了。
娘突然闯进,打断了她的思绪;此时,她还不知道,她错失这次。难得慎思,没难解开她心中结,对她的影响有多重要。
“这是…什么?”李婕好奇地看着娘亲蹑手蹑脚的坐上床沿,打开手中的小布包;可当布包一开,里间的东西一露出时,李婕的心也随之往下沉。
几个小小的纸包,摇一摇里头沙沙作响,像有什么极细碎的东西在里头。
蓦然,平日总是迟钝的李婕,猛然明白娘亲的意图。“这、这该不会是…”她不愿将自个儿娘亲想得如此不堪,可娘亲难道…如此不择手断吗?
以前她不曾意识到,这样的逼婚手段,竟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人…
“这是…媚葯。”即使只是小小声地说,李三娘依然说得胆战心惊的。“拿这个…去讨兰郡王欢心吧。”
就在前夜,公主带着她四处去动,刚巧介绍了府中珍藏的一些东西,其中,也包括了间藏有诸多葯品的小葯房。
说巧不巧的,公主像是夸耀性的展示着以前从宫中带出来的南蛮媚葯,而这个介绍,倒给了个李三娘难脑粕贵的机会。
看来看去,兰郡王对婕儿就是没有兴致,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希望婕儿能成为郡王夫人,为今之计,看来也只好希望能够“母凭子贵。”
只是这么不光彩的手段,李三娘也没胆子请求公主许可,只能在一入夜时,瞒着公主去借用这一点点东西…
巧的不能再巧,今夜的葯房竟然没有上锁,大概是侍女一时疏忽,正好给了李三娘可剩之机;于是,她一取得媚葯,便赶到女儿身边献策。
“这是…哪儿来的?”李婕的声音隐约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