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这样回应他以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奉献全部的自己,让他开心。
轻抚着大红的彩球与彩带,不知怎的,胸口突然涌起强烈的心悸,而后她又想到了那一夜,他向她求亲,戏耍地为她结上了姻缘线。
次日,她在他身边醒来时,细长的姻缘线早已中断;他虽然要她别放在心上,可不知怎的,她老是惦记着这件事。
“婚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应该不需要这么多心的呀。”那么,莫名的恐慌,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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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三娘哪,这东西你拿去烧了吧。”公主突然白手中扔出了个绣荷包,扔给跟在她身后的李三娘。
“公主!这东西,别乱扔哪!”慌张的看着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时,李三娘这才稍微放下心,而后忽然想到,公主怎么突然这么大量的还了这个?
“公主…您…这意思是…”
“唉唉,原本只是想用这来要胁婕儿认真些的,结果郡王一口答应要成婚,害我都忘了这东西该扔哪去,既然想起来,就还给你们母女俩吧。”
“谢、谢谢公主。”
“别谢别谢,看是要处理掉这个呢,还是你要好好收着,不管怎么样,总之东西我是物归原主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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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道喜而前来的宾客中,也有提早到的。大厅里,兰启阳与几名地方士绅有说有笑。
“李婕?这名字…和我远房表妹的名字一样呢。听说,我与表妹曾订下婚事…我一直都当爹娘是跟我说笑的,虽然这订亲凭证的绣荷包我也一直带在身边,不过…就不积压我有无郡王一般的好运,有娇妻自动寻来了。”
兰启阳的好友,家财万贯的地方大家丁老爷,随行的食客中,有名书生样的年轻人也跟着话题开了口。
“同名同姓?想必李由公子的未婚妻也是一样出色呢。”宾客中有人这么附和道。
“哪儿的话,兰郡王的妻子才不得了呢,我那不曾见过面的表妹,哪能比得上呢?”被称为李由的青年,和在场宾笑成一团;
整个大厅里,唯一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笑出来的,只有兰启阳。奇妙的怀疑突然窜出了他脑海…似曾相识的订亲记。
“李由公子…该不会是…某位李大学士之后吧?”兰启阳不记得李婕的祖父名啥,可仔细一瞧,李由的端正容貌,竟然隐隐约约,和李婕有点相仿。
能让兰郡王认识,可是天大的荣幸,李由连忙趁着这机会自荐。“兰郡王知道吗?我的祖父啊,曾在朝为官,后来…”
脑中突然“轰”的一声,惊雷浮现;后来的事,兰启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一双手促紧着椅子上的扶手,双眼几乎要喷出火。他听到了什么?
“李公子你的信物呢?可愿借本王一瞧?”
“东西在此。”察觉兰郡王表情有异的青年,浑身打颤的将荷包呈上。“这里头,还有一张清楚记着两人八字的婚约字据呢。”
“…暂时,借本王一用。”撂下这句话和发愣的满室宾客,兰启阳直往内府冲去。
他想相信她…可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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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您烧什么,要我帮您吗?”李婕离开房间,来到不起眼的后院中,发现娘亲悄悄收集了落叶,生了一堆火。“在烤地瓜吗?”
“嘘嘘!”李三娘紧张兮兮地拉过女儿。“别吭声,娘是要把这个烧掉。”
“这东西…”怎么在大喜的前一日,这绣荷包却又回到她手上?
当时,她一时迷失了自己,深怕错失良机,为了尽快成为他的妻子,她对他说了谎。所以今天,这东西是万万不能留了。“快烧…”
“可是,我在里头发现了东西!以前都没有仔细翻开过,现在才看到…不过墨迹都糊掉了呢。”
李婕一把抓起那字据,努力的辨识上头的字。“上面写什么?好像有我的生辰八字和别人的…”
李三娘眼见火势正旺,想也不想的便抢过女儿手上的东西。“唉呀,不管了,先把这些烧了再说,不然让郡王知道了…”
“我知道了,会如何?”一道冰冷的声音,无声无息地自她们母女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