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气又摇头的,江青璃手扶着腹部慢慢地来到楚梦月房间门口。敲了几次门没人应,喊了她几声也没回答,她纳闷之余径自推门而入,房内空空如也,哪来的楚梦月?
一大早不在房里,会上哪儿去呢?江青璃不解地皱眉,扶着桌子缓缓在椅子上坐下,谁知才坐定便赫然发觉桌上有一封留书。
不祥的念头倏地升起,江青璃以颤抖的手抓起桌上的信,顾不得自己有孕在身,便跑出了楚梦月的房间,立即往楚君逸可能出现的地方去,可惜慌忙之间还是白跑了几处,等在大厅找着楚君逸时已是脸色苍白,喘息不已了。
看见妻子这副样子冲进大厅,楚君逸自己也吓白了脸。
“怎么?青璃?”他站起来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忍不住耸起了眉。“大夫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吗?别以为我真的舍不得骂你,你一点深为人母的自觉都没有,我…”
“等会再说我吧…”江青璃拉住夫婿,频频喘气。“梦…梦月不见了,在她的桌上有封信,我好担心…”
“求求你先别担心,那丫头也许只是躲起来气我。”楚君逸让妻子坐下,然后拿过她手中的信。“先让我看看上头写些什么。”
楚君逸打开信封抽出了信,看着看着,一双浓眉也随之愈扬愈高,看得在旁边一直焦虑难安的江青璃只觉得一阵昏眩。
“究竟怎么了?你别静静地什么都不说嘛!真是急死人了!”她的两只脚在桌下跺着,这似乎是嫁给楚君逸之后才养成的撒娇动作。
“信不是梦月写的。”楚君逸看完信后对江青璃说。
她听了惊愕地站了起来。
“不是梦月?那…”
“是鹊儿。”
“鹊儿?梦月的贴身丫环鹊儿吗?”江青璃无法相信。鹊儿写信做什么?况且她认识的字数一数也就那么几个,这也能写信?“鹊儿和我跟着梦月学识字也不过几个月,她能写出什么信来?”
“有一半以上是用画的。”楚君逸轻压她的肩要她坐回椅子上,江青璃则对信的内容非常好奇,等不及楚君逸说明就一把将信抢了过来。
“让我瞧瞧,是鹊儿写的就没问题,我应该看得懂。”她将信在桌上摊平,神情认真地打算面对她生平首次的正式阅读,谁知道才开始就碰上了障碍。
“一开头画着两个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皱起眉问。
“不是画着一男一女吗?女的肚子还有点大,就是庄主和庄主夫人的意思。”
楚君逸虽然正为信中的内容生气,仍耐着性子回答了妻子的问题。
“这么说来信是写给我们俩看了?”江青璃问。
“主要是给我看的吧!”楚君逸只得这么说。他不想提醒妻子她其实没认识几个大字,她甚至看着鹊儿的画都还猜不出意思来,枉费她们还曾“同窗”一场。
江青璃点点头开始读信:“庄主及庄主夫人…”念到这儿她又停住了。“又有一个人耶,相公,看起来不像是你,也不像是我…”
“那是梦月,你没看见她发簪上的月牙黄玉吗?”
“经你这么一说我就看出来了,这人画得还真有点像梦月呢!咦?”江青璃才说完又皱眉了,显然是出现了第三个问题。“接下来这个像包子似的东西是什么?
哎呀!鹊儿也真是的,整张信纸上头全是画嘛!有包子有拳头,还有像水滴般的东西,真正写出来的字根本还不到五个。”听起来像在抱怨了。
多写了你也一样看不懂,娘子。这话楚君逸自然是吞回肚子里没说出口,只是以无比的耐性解答妻子的疑惑。
“那是包袱。”他说。“时间紧迫,我想,信就由我来读,娘子以为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江青璃这才记起此信很可能关系着楚梦月的行踪,忙把信纸递给了楚君逸。
“快告诉我鹊儿画些什么,然后你好出发去把梦月给找回来啊!相公。”
“那我这就读鹊儿留下的信了!”楚君逸拿起信纸开始读,事实上鹊儿“写”
的不多,背都背起来了。“意思大概是这样的。庄主、庄主夫人,梦月小姐收拾包袱要离开,还硬要拉着鹊儿一块儿走…”
“什么?鹊儿也不见了吗?”江青璃发出惊呼。“可能吧!这儿不是画着梦月拉着另一个女孩吗?”楚君逸看着妻子轻叹。
“先别急,娘子,好好听我把信读完。”
脸色依然苍白的江青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