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把发脾气当成他建立威严的方法。”
“从我懂事,我母亲就总是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饼错挨我父亲揍,我几乎每天都可以在我妈身上找到青绿红肿的伤痕,那些伤痕来自各种工具,扫帚、皮带、鸡毛掸子、球棒;只要他—火起来,身边任何可以拿到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她苦笑。“除了我妈,我也是经常挨打的人,只不过因为我妈会护著我,所以鞭子落在我身上少,落在我妈身上多。
“不用说当时日子有多难过了。我虽还小,却能由母亲的表情和眼神感受到恐惧;只要我父亲在,我妈和我真可说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地无事不谨慎小心;而即使如此,我们几乎还是天天挨他拳脚。”
“难怪你会…”
“挨打倒还不至于让我变得这么神经质。我说过痛的人多半是我母亲,我这个小孩子只是直觉地讨厌、怨恨,偶尔天真地梦想着带母亲一块逃离这个地狱。
“真正令我对男人,尤其是高大的男人感到惧怕的原因应该是我国一时的某一天…那天下午我放学回家,推门进去,刚好看见…”
“看见什么?”龙威狠着心追问。
叶秋想起多年前的往事仍觉心悸不已。埋在心里这么久的一幕,甚至对若莲提起时都是几句话带过,真能对眼前的人全盘托出?
“说出来吧!然后把它忘了别再去想。”
叶秋看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才拉开门就看见我妈被我爸一巴掌打得朝我飞过来,差一点就撞上我…其实,我真希望她是撞上我而不是…而不是撞上玻璃窗,那么她就不会脸上身上插满玻璃碎片,鲜血像水流般涌出来…”
“别说了!”龙威走近她。“我很抱歉让你去回忆这么可怕的事,我只是想…也许你说出来会好过些。”
“我的确是觉得好多了。”叶秋擦擦刚冒出来的眼泪。“现在想想为了这个原因就无缘无故对身材魁梧的男人感到厌恶实在有点可笑;其实我心里知道并不是高大的人就有暴力倾向,尤其是你。你救过我,我却把你想成这样…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很多人看了我都会不自觉往后退两步,我早就习惯了。”
“我实在很愚蠢…”
“好了!”龙威不耐道:“我苦苦逼问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你爱吃的包子都脏了,还要不要去买?”
“算了!也许那个醉鬼还在那儿。”叶秋笑笑。
“就算在那儿照样让他躺下,有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他到现在还没爬起来呢!”她想着有点担心。“喂!你会不会对他太过分?他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胡言乱语吗?还说你丑…”
“我现在的确称不上漂亮。”叶秋挤不出笑容,只有低下头去。
“就是冲著他胡说我才揍他!”龙威的声音沙哑。“我觉得你很漂亮,一点也不丑。”
“别逗我了!”叶秋腼腆地说:“我脸上没疤的时候已经吸引不了你的目光;现在…你又怎么会认为我漂亮!”
龙威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呢!”
“什么?”
“我从来都只说我想说的,你还说过这是个可爱的个性,不是吗?”龙威说着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叶秋的脸更红,心跳也加快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耗了几分钟,末了是龙威拉起叶秋的手往摩托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将车子还给公司警卫后,龙威拨了电话给曲南星。
“总裁!到底有没有婚礼要举行?”他懒懒地说。
电话那头发出诅咒声,接着是一声叹息。
“我总觉得那女人是故意要考验我的耐性。”曲南星说:“我们结婚不过是万不得已,她真当我在追求她啊?居然要我上她家提亲!”
“你的意思是你不去了?”
“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哪有空去?”
“那婚礼呢?就这么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