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狂的样子,下次…呃,没有下次,我不玩了。”
火觞碎碎念。
“那个女孩对他似乎很重要。”火雪城瞧着蹲下身子抱着头的火安琪。“也许我们之间,包括爸妈都没有人能这样翻搅他的感情。”
“这些都不重要了,先把安琪带回家,其余的往后再说。”火抉弯下腰试图拉起火安琪。
他没反抗,死去般的顺从。
大家同声一叹。
郁倪并没有死…
冷凉的水泡着她的身躯,只有鼻子和眼睛还稍稍露出水面,乏力的身子载浮载沉…
她的意识不是很清楚,只晓得自己在火堆里乱窜,狂乱的火快把她烤焦,呼天不应唤地不灵,不分东西南北的结果是夹着满身火焰跌入山沟里,是山沟里的淡水救了她一命。
飘浮的意识,麻痹的身体,她看不见自已被烧黑的肢体,也感觉不到胸口有个还冒着血水的洞,没有冷热,没有痛感,她污秽的脸颓然的歪倒,意识好像要跟肉体剥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哎唷,水里有个人,不知这是活的还是死的。”
是…谁在说话?郁倪艰苦的睁眼,眼睛马上被灌进水。
“郁心?”
“队长吗?可是她穿便服。”
“不管,救人要紧。”
人影错杂,不知道有几个人…她好累啊!郁倪又团上眼。
“赶紧通知侍卫长,我们找到郁心队长了。”
老老的口音是难啊?我…不是姐姐,我是我…
郁倪被小心翼翼的捞起来,像条湿淋淋的美人鱼,只可惜这条美人鱼全身黑如炭,衣服黏在肌肤上,已经不成形。
“快叫救护车!”
“老天!”有人掩脸疾呼。经过搬动,没有知觉的身体被牵扯,一下子,锥心刺骨的痛超越了郁倪所能忍耐的颠峰,她昏厥了过去。
接下来的兵荒马乱她一无所知。
等她稍微有意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眼前一片模糊,她想用力张开,却禁不起刺激滑下一串泪液。
“你终于醒过来了唷。”
老老的嗓音,郁倪好像在哪听过。
“别动、别动,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老天有保佑!”
焦距很困难的调整到看清楚对方,郁倪透过纱布缓慢的适应了光线,眼前浮出老人的轮廓。
一个福态的妇人,还有一个瘦劲却仍旧剽悍的男人。
劳莱与哈台,一个胖,一个瘦,绝配阿,要不是她没办法牵动脸皮,谁会笑出声音来。
“小姐啊,你脸上的伤还要一个星期才能拆纱布,这段期间你就住我家,我跟我家那口子没小孩,不会吵你的,你安下心来住着。”胖妇人边说边俐落的挖起一汤匙稀饭往郁倪微启的嘴唇塞,她退不得已只好先吞下去。
滑腻的稀饭落进她不知几天没进食的肚子,五脏庙马上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哈哈,会肚子饿,好好好,这表示活过来啦。”笑眯眼的胖妇人欣慰的点头。
“你可要恢复过来,才不会辜负我家老头子把你扛回来。”
她显然无话不欢,跟不吭气的老先生一比,强烈得让人很快便记住这对特别的夫妻。
“我听说你小小年纪就是统领许多臭男人的骑兵团团队长啊,真是了不起,我是年纪大了,不然也想向你看齐逞威风呢。”胖妇人竖起拇指,连迭称赞。
为什么他们认不出她来,她不是郁心呐!郁倪在心中呐喊着。
像竹竿一样的男人看出郁倪不寻常的表情,以为她的伤口又痛了,马上出声“老太婆,够了,你太碎嘴。”
“对不起喔,我老头平常打不出个屁来,我没人解闷,不知不觉就啰唆了一大堆,没想到你才刚醒过来。”胖妇人还是一脸慈祥的笑,满怀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