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全盘托出。“他们提供的工作统统被我回绝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还在想,怎么家教中心一直没跟她联络。
“最近你常常去看她,根本没时间陪我,要是再多兼一份工作,我更不可能见到你,所以,我决定一劳永逸把她送走。”他口气中有浓浓的不满,像个抢不到糖吃的小孩。
汤晨星听了觉得啼笑皆非,这个杜聪文,处理事情的思考逻辑真是自我独裁得很,但他所做的都是为了她,又让汤晨星怎么也生不起他的气。
她无奈叹息:“你不能老是这样跋扈独裁,有问题应该提出来一起商量,不应该独断地替我作主,我不喜欢这样…”说完,她一甩头不理他,想给他个教训。
杜聪文从后方环住她的腰。虚心地说:“你不会真生我的气吧?我不敢保证一定,但我尽量改,好不好?”看汤晨星仍僵着身子没软化的迹象,他大声叹气,困顿地说:“你不觉得,我自从认识你以来改了好多了吗?以前我从来不曾为人费过这么多心思,拼命压抑自己的脾气,迁就…”
“如果你后悔认识我,现在还来得及…”汤晨星采硬姿势道。
杜聪文突然粗鲁地转过她。紧张地盯着她说:“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我!我真的有决心要改,只要你再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成为你理想中的情人、理想中的丈夫!你一定要…”
汤晨星动容望着他诚挚流露的真情,不曾有人这样无保留地爱她…她上前拥抱他:“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对不起啦!对不起…”
“你没在生气?”他愕然住口,双手自动环上她的背。
汤晨星贴着他的胸前摇摇头:“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为百依所做的,让她这么快就能实践自己的梦想,那对她有很大的意义,谢谢你!”
杜聪文浑沌了一会儿,脑筋才开始运作:“既然你这么感谢我,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你说吧!”
又来了!汤晨星躲在他怀里偷笑,他又要求婚了!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一次都被她驳回,但他还是不放弃努力,逮到机会就提出来挑战她的意志。
他清清嗓门说:“你愿不愿意…跟我…”
“铃…铃…”杀风景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我去接电话。”
汤晨星松开他的手,杜聪文懊恼地低咒…
“喂,我就是…”她脸色忽然大变,吞咽一下说:“你确定吗?嗯,没错…嗯。就这样…谢谢你。”她恍惚地放下电话,呆立不动。
“怎么了?是谁打釆的?”杜聪文关心地上前。
汤晨星茫然的眼神中有些许惊慌,她嗫嚅道:“他们找到她了!”
“谁?谁找到谁了?”
“征信社的人找到…我妈妈了!”
“欸!”杜聪文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汤晨星是个孤儿?
杜聪文牵着汤晨星冰凉的小手下车,停在一栋三层的高级别墅前…
“还是算了,我不是真的想见她…”她难得出现犹豫。
“如果你不想见她,就不会花钱请征信社调查。”他理智地回答。
谤据汤晨星收到的征信社报告…拋弃汤晨星的那个女人名叫赵美华,二十年前,在酒店卖唱维持家计,生下汤晨星不久就离开酒店到台北去了。她到了台北以后改了名字叫赵宜珊,初时仍在酒店里卖唱,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到一家公司去当职员,不久就跟公司经理李良友结婚,两人育有两子一女。
“我要回去了。”汤晨星突然咕哝一声。
杜聪文扯住她,不让她临阵脱逃:“既然都到了,就进去瞧瞧吧!”
他径自按了电铃。
一个中年的妇人出来应门。有礼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找谁?”
“赵美华…不,赵宜珊女士。”杜聪文自然显出高傲的气势。
“我们太太?”中年妇人露出讶异神色。
“她在不在?”杜聪文冷硬的嗓音夹着一丝不耐。
“在,请进…”中年妇人不敢得罪他,马上请他们进去。
汤晨星几乎是被杜聪文硬拖进去的,她被杜聪文箝住腰间动弹不得,只好乖乖地坐在他旁边。
“呃,请问两位贵姓大名。我好通报太大。”中年妇人送上茶后问。
杜聪文命令道:“告诉她我们是从圣德育幼院来的,想跟她谈谈二十年前的事。”
“我们不该来的…”汤晨星打量四周的陈设道:“不该这样打搅人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