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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流云使黯淡的弦月更添沧桑,凄迷的穹苍风云将起。
月光牧场的大宅邸一入夜便一片宁和静谧,只剩走道微灯飘曳。
是风吧,伶俐地掠过睡眠中的万物攀上高墙,继而闪进一扇黑宙里。
罗塞叶塔全身凄厉的冥黑,没错,他是来索命的使者。
他在这山区已躲藏了好些日子,这些时间够他取得有关月光牧场的位置及配置田,甚至他已摸熟了所有人的房间位置。
他能分毫不差地摸进这间房,靠的全是那份资料。
之前,他请的小地痞差点坏了大计,虽然蛇已惊,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让他们日日生活在胆战心惊的日子里,这比一刀毁了欧阳越及赤色响尾蛇组织的人让他更形痛快淋漓。
他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将老鼠凌迟至死是他至高的快乐啊!
掏出装了灭音器的白朗宁枪,他瞄准床上的人。
“嘱哈哈,欧阳越,我要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他狞笑未休,开始扣扳机。
霎时疾光电闪,一床棉被腾空飞起覆住得意忘形的罗塞叶塔。
但他不愧是一流杀手,超人一等的反应,快闪后,被子落了空,急速落地。
一柄黑黝的手枪抵住他的鼻眼。
冷汗立时沿着脊柱潸然滑落。“雷…神。
傲然挺立的正是潇洒不羁的雷神。
“叛徒,你来迟了。”
“怎么是你?”他明明调查得一清二楚。
“令你大失所望了,欧阳不在这里。”
罗塞叶塔阴沉地拉下脸。“你以为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
雷神很不以为然地摇头,以悲天悯人的口吻训斥他。“你脑筋退化了喔,罗塞,我的爱枪已经磨光擦亮,你以为不见血它肯罢休吗?”
罗塞叶塔悚然吃惊,嘴上却仍不肯投降。“你以为赢得了我的快枪?”
雷神忽地扬起迷人的笑魇,他侃侃而语。“玉石俱焚是个烂法子,为你这种背叛师门又屠杀组织成员的人豁出命更不值得。”
罗塞叶塔一时搞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噤口不语之余,却奸险地暗扣扳机。
“咱们谈个交易如何?”雷神倒甩一个枪花,将枪收回。
罗塞叶塔惊惧不已,以他对雷神的认识,他的主意之多直赛有诸葛之称的国师,他阵前弃戈必有狡计。
“不愿意?”雷神干脆一屁股坐下。“那就一拍两散,当我啥屁都没放。”
他深思了一下,晃了晃枪。“说来听听。”
“很简单,今夜,你没来过牧场,而我也没见过你。如何?公平吧。”
“我不相信你。”
“我知道你一定不信。不过,有些事是需要赌一把的,运气是人不可或缺的东西,不是吗?”
“就这么简单?”
“你的目标是欧阳,与我何干?他已经不是组织里的人,我又何必为他卖命呢。
“雷神,你唬弄不了我的,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罗塞叶塔一声怪笑,宛若夜枭。
“说你笨还嫌我侮辱你。”雷神给他一记“孺子不可教也”的不屑眼光。“你抬头看看四周。”
“摄影机?”他大怒。
“别冲动,射坏它只会引来大批的保全人员,台湾目前扫黑可扫得认真,你不想到苦窖里吃没钱饭吧?”
“原来你们早就有准备了。”他颀长的瘦脸因怨恨更显阴森难测。
“别这么说,大家互相漏气求进步,我们可也吃过你的亏,预防万一绝对没错的。”
“如果我坚持不答应呢?”
“很简单,”雷神两手一摊。“我只好浪费一点体力和精神把带子稍稍剪辑,免费送给警察大人观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