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如月牙的肤色,他有些言不由衷地淡化事实。
“银翼不会逃吗?”难过在心底深处战栗着。
那是他记忆中的黑洞。“那是天罗地网,没人逃得出去,也没人想逃。”
在小小的弱肉强食世界里,外面,是更真实更残酷的烽火战场,遑论求得存活,恐怕还未到达梦中自由的土地就死于非命了。
所以,他们苟活于那特殊的世界里,但毕竟都熬了过来。
“我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这些,倒是你还没告诉我辛西雅有没有伤着你?”他几番检视,除了破皮外似乎瞧不出其他情况。
“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眼中刺眼又炽烈的火苗是什么?害得她小鹿乱撞。“咦…”
“我在半路碰到她。”
“可怜的辛西雅。”她不禁为之一掬同情泪。
“你可怜她?”这…有道理吗?
她红扑扑的脸煞是好看。“她铁定被你削得狗血淋头抱头鼠窜了。”
他忍不住捏她粉嫩玉白的颊。“你真了解我。”
“那当然,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她那好不快活的表情太诡异、太笃定、太沉着,好像把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以后不准再做跳车那么危险的事。”当他获知的那一刹,心底狂烈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整个震碎。
“我也不想,不过跳车总比变成烤小鸟好。”
“你真是个麻烦精。”他眼底有千真万确的心疼。
两人并辔一起回到牧场,又是一阵免不了的騒动。
等候他们回来的除了佣人们的关心和热情之外,另有一波恶风静静坐在大厅中等待进门的夏小皀。
“蜜糖,不要紧张,没事的,瞧你的手那么冷。”大宅的古董沙发中并坐着一对璧人。
他略带低沉的声音泄漏中性打扮的性别。
一头如金带波狼的长发披在肩上,幽碧清澄如湖的蓝眼,皮肤白皙,清雅的笑靥透着几分风华。
另一个削薄的黑发,完美的心型脸,剪裁合身高雅的衣饰衬托出她绝丽脱俗的素颜,脂粉薄施,红唇嫣然,水汪汪的眼宛如雨后晴空,女人味十足。
欧阳越疑惑的目光并没有停驻多久,夏小皀微带诧异的低呼声已解释他们的身份。“妈咪…泛德烈…”她一直无法释怀地叫泛德烈为父亲,他那么年轻。
泛德烈给了她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式拥抱。“坏小孩!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地走掉,珍妮佛差点疯了呢。”
“是吗?”一股脑涌向心口的热潮退得很快,夏小皀反以不在乎的口吻低言。
“是你要她来的吧?”
“宝贝,这样钻牛角尖不好。”夏小皀和珍妮佛母女间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而言之,是为人母亲的太过专注外面的事业,忽略了儿女,等到蓦然惊觉,儿女已经长大得不需要母爱也能生存。
“你知道我不钻牛角尖的。”今天她已经够累的了。“对一个从小到大完全缺席的妈妈你要叫我怎么办?”
“珍妮佛想给你一个无后顾之忧的家,你不要抹杀了她的苦心。”泛德烈想是深爱她妈妈,处处只见包容和袒护。
“泛德烈,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吵过几百次,我拒绝再谈。”
“宝贝…”一接收到珍妮佛哀求的眼,他又试图说服她。
“你们大人太自私了,任性而为后就随便把责任推卸给旁人,你为难我不就为了安抚自己愧疚的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宝贝…”泛德烈试着打圆场。
“甜心,不必再多说了。”珍妮佛坚韧地阻止了泛德烈。“她心情不好,改天我们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