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奏校生性鲁莽却热情,自有他的可爱之处,唯一管不住的就是这个天不收地不管的脾气,也不知因此吃了多少亏。
“你的武功练得不错,皇兄也很安慰,不过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但靠身手和武艺是不够的,还有要智慧和头脑,”他锐利地凝视著奏校,语气一变“你也不是毛躁小夥子了,不是说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帮父皇和我分担国事吗?为何一遇到这后宫琐琐碎碎的小事,你就沉不住气胡乱上门踢馆,甚至遗殃及了无辜的人?若是酿成了大祸,你倒是说说,值得不值得?”
奏校心一惊,本能惭疚地垂下了头“皇兄,是我莽撞了,对不起,我下回不敢了,一定努力收束脾气。”
“穆娘娘柔弱楚楚,天生不善与人交际,你是她的心肝宝贝,要保护她得用对法子,别害得她反而要替你去跟人家赔不是,这样做真是为你母妃讨回一口气吗?”奏越语气温和却句句逼近。
奏校有如醍醐灌顶,汗颜得频频抹著额上的冷汗,直想躲进椅子下面算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是啊,哪一次不是我娘去跟人家道歉赔不是的?我还说要替她老人家出气…我真丢脸。”
“下次学著捺住性子讲理,你会发现道理比拳头有用。”奏越冷静地道。
“皇兄,我知错了,以后一定改。”奏?嵫弁敉簟?br>
奏越满意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挑眉“还有一件事。你捉了那个宫女,除了关暗房还对她做了什么?”
奏校颤抖了抖“皇皇皇…兄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森森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奏校吓得手脚频频发抖“对、对不起…我那时候气疯了,就把她关到暗房里饿了一晚…可是我没让人罚她,原是想着天亮以后做处置的,可是她后来就趁太监去开门的时候一溜烟跑了,现在人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我也还在找她。”
缩在墙角的乐乐顿时僵硬成一具石像…
原来事情还没完,他还不预备放过自己呢!
乐乐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扮雕像扮得不像,给四皇子发现可就惨了。
奏越瞥了僵在墙角连气都不敢吸一口的乐乐,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还是快快把四弟给打发出去,否则这个小妮子恐怕会憋到脸色发青、当场饼世!
“父皇以仁德治天下,你竟然这样囚禁宫女!宫女也是人,主子可以罚、可以骂,但是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将人家治了罪,”他严肃地道:“这件事情是你的不对,我罚你这个月一千两的月俸银子分三百两给那个宫女,就当作是你对她的赔礼,如何?”
三…三百两银子?
奏校和乐乐同时嗖地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奏校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他在震惊过后闷闷地点点头“臣弟甘愿受罚,只是这宫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把银子给她?”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微笑,闲闲地道:“记得回去之后让人把三百两银子送过来,我自然能将这笔赔罪银安安稳稳送到她的手上。”
皇兄的神通广大是毋庸置疑的,奏校从来没能跟皇兄说过这么多的话,今日虽然被罚、被训了,也大感值得,在一番弯腰作揖后,他也兴兴头头地离开,再练铁砂掌去也。
等到花厅里该走的都走了,奏越轻轻一笑,起身走向壁角的那具小小石像人儿。
“喂。”他捏了捏她的鼻头“可以喘气了。”
毫无反应。
奏越有点担心地审视著她呆滞的动作和发愣的眼神,忍不住再摸了摸她的额头“咦?没有发烧,那是怎么了?不会讲话也不会动,该不会是憋晕了吧?”
他心下一惊,急忙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入寝宫里。
晃呀晃的感觉总算震醒了乐乐,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随即大大吸了一口气。
“呼…”她的小手压著胸口,傻傻地低呼“我一定是在作梦,我一定是在作梦,我一定是在作梦…”
她绝对是在作梦,而且是在作一个天大的美梦…她梦到太子爷竟然跟四皇子要了三百两银子补偿金给她…
哗!看着她一下子摸摸胸口,一下子傻气欢然地张大了嘴巴,奏越差点忍俊不住,不过她的反应总算也教他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憋晕过去了就好。
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榻上,又习惯性地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坐。
“太子爷,”她傻呼呼地对他嫣然一笑,抚著额头梦幻地说:“您对我好好喔。”
他笑了,温暖的黑眸闪闪发光“你现在才发现我对你好?”
乐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又自顾接下去说:“三百两银子耶,要是真的就好了,可惜是在作梦…不过作梦也很好哇,起码有作比没作好吧?嘿嘿…三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