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没断啦。’她呵呵笑着,把手递到他面前,‘你看,我没事。’
他高高地挑起眉,双手都包成这样还叫没事吗?
‘你的手‥‥’他犹豫着不知该从何问起。
‘没事啦,我只是不小心手指给绣花针戳着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小喜太大惊小敝了,帮我包成这样,我正想拆下来呢。’
他一颗心高高地被吊起,又直咚咚地落回原处,简直不知道该喜该悲、该怒还是该笑。
最后,他缓缓地吁了一口气,却没有她意料中的笑出来,反而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庞,温柔却轻颤地握住她的手腕。
‘小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从来没有这么惊惧心痛,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忐忑难安过。
小金起先还在笑,可是在接触到他深邃幽远的专注眸光后,她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吓你的。’她轻轻地低下头,声音好小好小,却充满了浓浓的愧疚和揪疼。
他看起来好难受、好心痛,眉宇拢得好紧,而这都是为了她。
千岁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与她的眸光交接,‘傻瓜,我不要你跟我道歉,我只要你以后别再伤害自己,别再让我为你担驾受怕了。’
‘公子,你又何必为我担惊受怕?’她唇瓣颤抖着,眼底不禁漾起了淡淡热雾,‘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
他炽热地锁紧她的眸光,低哑地道:‘在我心里,你并不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打从一开始,她就对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影响力,他不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千岁的话重重地震动她的心,小金胸口猛地一悸,随即一疼。
她努力压抑欲流泪的冲动,无法漠视他眼底款款的柔情,却也知道这一切就算是真的,也只是短暂的刹那火光,根本留不了一个永恒。
她虽然小小的,像一株小草般荏弱,天真得许多世事都不懂,但她也是个女人,具有一定纤细敏感度的女人。
与他的眼神交会中,她在他深邃的瞳眸里看出了自己深深的痴恋和爱意。
她和他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够?
她狼狈地收回眸光,低声道:‘我不懂‥‥公子,我累了,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可以休息了吗?’
千岁陡然抓紧她,不让她闪躲,‘小金,我‥‥’
他必须告诉她,某个心底隐隐暗藏已久的悸动。
‘公子,别说。’她忽地抬头,语气脆弱地恳求,‘不要说那种过后你我都会后悔的话。’
他一震,随即像触电般松开她的手。
老天,他竟然忘情了,忘记了最初的承诺和他信守的原则。
和小金订下约定就是为了要避免陷入复杂的境地里,可是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差点就因一时心念悸动而把自己推入更复杂棘手的大麻烦里。
他原就是要藉由小金来逃脱婚姻的羁绊,现在怎么可以因小金而想不开,自动套上姻缘的枷锁?
千岁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对不住,我刚刚一时昏了头。’他真诚地致歉,满脸都是愧色。
小金勉强挤出一朵笑,‘公子,我明白,不会当真的。’
他眸底掠过一丝奇异的黯淡和痛楚,随即冷静微笑道:‘对了,这些东西都是要送给你的。’
她望过去,盘子上摆的都是亮晶晶的钗簪珠宝,不然就是绣工细致的布料、昂贵的华裳。
小金摸摸胸口,却是一点惊喜兴奋的悸动也无。
纵然给她天下间最好的珠宝、最美的衣裳又怎样?她最想要的是一颗真心,其余的她什么也不要。
只是真心却是世间最难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