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滴滴的形象,所以这“快嘴李翠莲”已经很久没有上戏过了。
可是因为戏文简单好玩,每回演的时候不光是台前笑,连台后也笑声连连。
弹儿跟了戏班子三年多,也只见演过两回,被李大娘这么一提起,登时怀念得不得了。
“若是大娘真演这快嘴李翠莲,我一定要准备个箩筐到前面去接赏钱,肯定能接上满满一大箩筐的。”她甜甜地笑着,明亮有神的眼眸眨呀眨,可爱极了。
“那倒是。”李大娘乐得呵呵大笑“不过我怕我戏唱到一半就笑倒在台上,到时候恐怕不是铜钱满场飞,也许是瓜子壳满天飞哪。”
几个人相视一眼,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幽幽暗暗的后台里,笑声欢乐地点亮了四周氛围,那些名角的戏服、花钿、银样蜡枪头,看起来仿佛也不再那么遥远,那么高不可攀了。
或许,真会有这么一天呀!
***
“他来了。”
“他是谁?谁是他?”
“妙龄二十六,英俊挺拔无人能敌,一身白衣似雪,黑眸皓齿,风流倜傥,背后长剑三尺六,削铁如泥,剑锋一出,见血封喉.长腿一跨,横踏江河,扬声吐气,威缜八方…”
“啐!”
坐在茶馆里的客人们忍不住拿手上的瓜子纷纷扔过去,漫天瓜子雨砸中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抱头四处乱窜“哎呀呀…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说好了动口不动手的…”
“咱们是来听你说武林逸史,不是来听你在那儿绕口令似的狂文,你再扯一大堆有的没的,待会我们就叫你‘见瓜封喉’!”
“就是、就是,听得人心痒痒的,还在那儿拖戏。”
“就是说,西条街的茶博士说起那个神秘的金马影城的三马公子呀,可比你厉害多了!”
“就是,光是说起三马公子中的金剑会公子,那一手剑可真是出神人化,惊天地而泣鬼神…”
“是啊,听说他曾经一个人单枪匹马横扫了九洞十八寨的贼头呢!”
“啧啧,那一手功夫真不知怎么练的,我要会上那么一招的话,可就一辈子受用无穷了…”
“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你家那婆娘都打不过了,还要学人家金大侠?”
“喂,我打不过我家婆娘,你就打得过她吗?上次你打我家门前过,还不是给她打得满头包。”
“哎呀,说起你那口子可真够凶的。”另外一个客人忍不住插嘴。“那只擀面棍打起人来毫不留情,我不过是问候了一声她娘亲赣大婶最近好不好,她就把我打成猪头…”
家有河东狮的客人幸灾乐祸地道:“还不都是你们自找的,我反正是娶了她逃不掉了,谁教你们偏偏爱从我家门口过?嘿,自找死路嘛!”
“话可不能这样说…”
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河东狮有多厉害,人声闹哄哄的,气得说书先生干脆把扇子一收。
“哼!人家不来了啦!”
气呼呼地自转回里间生闷气去了。
这也难怪,三马公子可是江湖上神秘的大人物,少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面貌身份和行踪,大部分的事都是口耳相传流传而出,有本事的人就加油添醋说得强强滚,像他这种讲究实际注重气氛的说书先生反而给瞧扁了。
哼,这真是什么跟什么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