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旦的声音腔调真是婉转脆，有如那个什么莺…”

“老鲁叔，李大娘，画眉，小二哥，瞧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她小脸欣得涨红，小小声地拉过他们几个人躲到角落。

四个人憋着的一气全了来，画眉同情地拍拍江小二的背“你继续努力吧。”

“旦儿，再唱两曲来听听吧。”

真是梦也没想过的一笔大钱哪！

江小二偷偷觑了弹儿一，讷讷地：“就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

乐得弹儿真想每天都跟小蝶仙告假，去唱曲赚外快。

大伙登时吓得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弹儿还在原地傻笑。

“是呀，要不是小蝶仙这么苛刻，你连半私房钱都没有，将来若是有个什么变动的，可怎么办呢！”李大娘叹了气“我这辈就是吃亏在不懂得存私，以前我那老伴在拉二胡的时候，我们挣的钱全教他喝酒喝光了，现在他人走了，我也五分文，幸亏在戏班里还有支薪，要不怎么过哟。”

还夸什么将来要当班主呢？她能当上跑龙的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画眉今晚上要饰演“八仙过海”里的蓝采和，正扎着发呢，也不一手发油就蹦了过来。”怎么了？什么东西呀？”

生平第一次，她到自己在这世上是真正有用的人。

老鲁啊嗯地大咬掉饼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像我，反正一辈就是赖在这戏班了，能混饭吃就混饭吃，旁的也甭心那么多了。”

气氛陡然诡异起来，所有的人都望向专注卷起纸包的弹儿。

话声一落，漫天的赏钱铜板纷纷抛掷了过来，弹儿梦也没想到自己唱的曲竟然这么受迎，而且还真的能够挣到赏钱…她张大了小嘴，呆呆地望着铜钱、小银角慢慢在自己脚边聚拢。

呵呵！

老鲁和李大娘，画眉和江小二连忙吃了起来，赞叹之余也不禁好奇。

哗！她不禁看傻了。

“唱曲儿？！”他们的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金剑会

“这是我到街上买的葱油饼脆，听说好吃得不得了，很有名的。”弹儿就着纸包一块块分递给众人“吃吃看，也许有凉了，不过应该还可的。”

***

“呵呵…太好听了，一时昏。”

“黄莺谷啦，笨。”

就在弹儿耳朵到想要找个地钻去的时候，围观的人们蓦然惊醒过来，疯狂地鼓着掌。

虽然她是那么渺小，可是她也好想寻找属于自己发亮璀璨的戏台呀。

她惭愧地低下，再次到自己很没用。

慢慢等，等哪天这个傻弹儿开窍吧。

弹儿甜甜一笑，腼腆地：“是这样的，我把小代我买的糖和烧饼卷不小心摔洼里了，实在没办法回来差，想来想去只好在街上唱曲，看能不能挣到几个铜钱买糖和烧饼卷，没想到玛瑙镇的乡亲父老真的好情，好有善心，赏给我不少钱呢。”

不过…弹儿双眸绽定的光芒。

“你们都挤在那儿什么？还不快过来搬东西拿家伙？”班主在另一大喝一声。

***

弹儿兴彩烈地抱着一纸包的松桂糖和呼呼的烧饼卷，在给了小蝶仙之后，她借词说要去后台帮忙，一到了后台就迫不及待把藏在怀里的另一个纸包取了来。

***

“太好了。”他们听得瞠目结之余也忍不住为她兴。

江小二脸微白，怔了半天也只能跟着叹了长长的一气。

好戏要开锣了，待会服侍小上了妆开了场，她就可以偷偷溜回自己住的小杂间房里，数数今天究竟挣了多少钱。

弹儿拈着散落在纸包上的饼屑吃着，闻言嫣然一笑“我今儿到街上唱曲去了，结果还真的挣了不少赏钱呢，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小知，否则我就遭殃了。”

四周鼓噪着，弹儿真觉得自己在梦中，而且还是一场好好的梦呢！

“好听就给赏钱呀！”

她的小荷包从来都是装着好看的，可是那一天自己的荷包满了沉甸甸的钱，弹儿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觉，把荷包搂在怀里，或是压在枕底都怕掉了，最后还是细细地藏在小包袱，收在木箱的最底层才稍稍放心。

一葱油香打纸包里飘了来，几个人忍不住吞了。

难怪小总是占着旦的份，不肯稍稍拱手让人，原来掌声真的会教人情不自禁地陶醉沉迷，一次又一次地看见自己发光发。

“你怎么有钱买心回来给我们吃呢？小蝶仙不是小气得要命，从不给你零的吗？”画眉咬了一香酥的饼，陶醉的表情“噢，真是好吃极了，我差把也给吞下去了。”

江小二苦着脸：“那是您老，我还想讨房媳妇呢。”

“你也是个小气鬼，我看这几年攒下来不少吧？”画眉瞥了他一，取笑：“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一杯喜酒哟。”

这玛瑙镇真是个好地方。

“好！好听！好听极了…”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再找机会在众人面前唱曲，她永远也忘不了众人的喝彩和掌声。

？

“是呀，很少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儿呢！”

他现在也不过是个跑龙打杂的，挣的钱这么一丁，还真难跟弹儿开呢。

弹儿一都没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抬起来，看见大家都在看她，还以为是要听听她的意见，笑地：“小二哥是个好人，将来娶的小二嫂一定也是个好人。”

但想也知这只能想想罢了，她每天要服侍小，还要帮忙整理冠戏服，光是这些事就已经教她累到不行了。

谁知就这样唱了几首曲，她就挣到了五两三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