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被翻搅而起,波涛般激荡的心绪。
刹那间,他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就是这一团,就是这一个了!
霜节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一颗大石总算落了地,俊颜缓缓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小小的戏班子,没有太大的名气,没有太自抬身价的难搞,每一个都是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戏演出,尤其是这个小花旦,铁定能够符合老爷子所说的“新鲜花旦。”
呵呵,他真是太幸运了,已经找到了目标,任务完成了一半。
霜节惬意地往椅背靠去,悠哉地嚼起了绿豆糕和雪花云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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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完美演出!真是一个成功精彩的夜晚!
在后台,梅友用把所有的赏钱尽数倒在桌上,抖着手数起今晚的收入。
全班的人都围了上前,喜不自胜又不敢置信地望着满桌亮灿灿的银子和铜钱。
今天晚上他们的演出太棒了,就连他们自己都很久没有感受到那么热烈澎湃的飙戏感了,尤其是阿昭扮演的苏三,光芒万丈灿烂夺目。
他们都不知道,原来站上了真正的大戏台,阿昭摇身一变成了一颗最闪亮的星星,尽情地散发着光与热。
平素的怯然和青涩幼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戏感洋溢,真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谁说梅家班栽培不出好的花旦来?这不就是了吗?
每个人都还陷在今晚成功演出后的热血沸腾中,直到梅友用颤抖着手数完了所有的银子。
“七、七…”
“七两银子吗?”武老爹急急问“那也不错了,上回咱们在咯边唱也不过挣了七钱银子。”
“是啊,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七两银子可以供咱们过活一个月,租几天场子,而且照我想呀,今晚的观众可说是如痴如狂呢,想必接下来的观众会越来越多,赏钱也变多的。”邢大娘鼓励着大家。
“是啊,咱们好久没唱戏唱得这么过瘾了。”小愣子抹着汗,激动地笑道:“你们听见台下的掌声了吗?哗,简直跟打雷一样。”
梅友用哭了出来,阿昭在一旁温声地激励道:“班主,大家会更加努力的,你不用担心。”
“不,我的意思是,今晚赏钱不是七两银子,是七…”
“七钱银子吗?”李师傅忐忑不安地问“可是这满桌的银钱铜板…看起来不像啊。”
“不是,是七十八两银子啊!咱们今晚挣了七十八两银子的赏钱啊!”梅友用激动得要命,终于挤出了欢呼。七十八两银子!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数目给惊呆了。
“那、那是多少?”数目太过庞大,阿昭脑袋都糊涂了,她小小声不确定地问。“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百颗馒头,十两银子可以买一千颗馒头,然后…七十八两银子是…”
“七十八两银子总共可以买七千八百颗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邢大娘欢快地嚷了出来。
众人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震住了,傻笑的傻笑,晕眩的晕眩,还有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半天软瘫到起不来的。
“七十八两银子可以供咱们舒舒服服的过两年好日子,或是省吃俭用的过三年,或可以供咱们租七十八晚的大戏台…
…”梅友用跳了起来“太棒了,照这样下去,咱们梅家班又可以东山再起啦!”
“我要先吃一整只烧鸡!”
“我也是,不不,我要吃一整只烧乳猪!”
“我要裁制一条新裙子!”
“我要娶一个老婆!”
小愣子才叫完,马上被好几只手打了好几下。
“正经点;谁现在有空搭理这种事啊。”
阿昭看着大家雀跃兴奋的模样,也感染了这股强烈的喜悦,她傻气地笑着“班主,这么说咱们还可以继续租百花戏楼唱戏了?”
“那当然,先租个八天,再好好赚他八天,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去大城市添置新行头了。”梅友用摩拳擦掌,好像已经看到了戏迷观众大排长龙等着进场看梅家班唱戏的景象了。
“话说回来,阿昭,你今晚真是太棒了,我原先还有些提心吊胆,没想到你表演得这么精彩,嗓子全开啦!”
“是呀,今天有一半的赏钱都是冲着你这苏三给的哟。”
众人纷纷恭喜赞美着阿昭,惹得她的小脸都红成了两抹醉霞。
“哪里,是大家功力高深带着我,要不我恐怕还没胆唱呢。”她红着小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