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掩住了自责和深深的落寞。
她注意到,他今晚真的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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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节确实没去,可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为他被一个很麻烦的老头子给缠住了。
他黄昏才刚回到桃花小楼,就看到一脸天要塌下来的颜浒老镖头,一见到他就像见到香饽饽出现,死命巴着他的大腿…是真正的“巴住大腿”不放。
如果不是看在小楼大厅人多,不太好童思一脚把他喘开的话,霜节怎么可能会放任他在自己腿上乱摸乱巴的?
“小老儿有罪,有罪啊!”颜浒抖成一团。
他低头看着老镖头,淡淡地说:“颜老先生,有什么话请起来慢慢说,这样不好看。”
虽然他对女孩有狂打喷嚏的怪毛病,可也不代表他就有断袖之癖,喜欢被老男人摸。
颜浒知道这样很难看,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呀,眼看着独生爱子冒犯了这位在江湖中地位尊贵到吓死人的影城马公子,他吓得三魂七魄都飞走了一半,哪还顾得到什么面子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呢?”如果公子不答应原谅小老儿,小老儿就跪在这儿一辈子都不起来。”颜浒坚持地道。
他的威胁对霜节一点用都没有。
“是吗?”他微微挑眉,语气还是尔雅谦冲。“如果你不答应起来的话,我就派人挑了你儿子的手筋、脚筋,然后丢给曾被他欺负过的姑娘们以利剪伺候,到时候她们会剪哪里…我就不敢跟你保证了。”这一招果然吓得颜浒马上飞弹起身,浑身发抖地站在霜节面前“公、公子,求求你不要哇!”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好多了。”
他微微示意,颜浒乖乖地跟着他上楼,直到进了清雅宽敞的房间,霜节才刚刚落坐,颜浒已经急急为儿子求起情来。
“公子,我知道是小老儿管教不严,还请公子看在小老儿年老多病,膝下空虚,好不容易有个粉头为我生下一子…”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谁不是人生父母养?你要疼你的爱子,那别人家的儿女怎么办?”
“小老儿…”说也奇怪,明明霜节神情温静不愠不怒,可为什么眸光一扫过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连动也不敢妄动一丝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令公子大前天晚上派了几个人过来跟我‘吃消夜’,我想问问他们还好吧?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症状?”颜勇猛派来的人也实在太整脚了,一人吃了他一颗铁弹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上门来,害他连想要问一下自己下手会不会太重都没机会。
一提到这个,颜浒更是全身抖得不停,频频抹冷汗。“呃,公子,都是小老儿该死,驭下不严,惹公于烦心了,我已经重重的教训过他们。”
“罢了,只是照江湖规矩,令公子该受什么样的惩处,颜老先生应当心里有数。”他淡淡地道。
颜浒脸色大变,身子抖得跟米筛一样。“公子,求求你看在小老儿的薄面上饶了小犬一命吧。”
他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自然知道江湖规矩,他儿子干下的任何一件坏事,无论是哪个武林人士都可以得而诛之。
可是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独生爱子被“铲除”呢?
“我已经查清楚了,颜勇猛在宝蜜防跌镇仗势欺人,为了一块狩猎地,害得甄、吴、辜三家家破人亡,并且设立粉红窟,拐卖逼迫几个临近城镇的少女到此卖笑,沦落风尘。”霜节的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气“知县看在你这颜老英雄的面子上,私下将诸案打点勾消,这些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颜浒没料到儿子干下的糊涂歹事都给他调查清楚了,吓得魂飞魄散,砰地一声,双腿一软又跪了下来。
他咚咚咚地磕着响头,老泪纵横“都是小老儿的错,都是小老儿教子不严啊!鲍子,你惩罚我吧,看是三刀六洞还是断手折脚都无妨,请公子饶过小儿一命吧!”
“我可以放过他,不以江湖规矩处置他。”他感叹地望着面前老泪斑斑的老人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教子不严,纵子行凶,这还是地方官府偷偷帮忙掩盖了,要是消息传到了京城,只怕连官府都脱不了关系和追究。
人人都疼子爱子,可是身为父母就有管教子女的责任,真正爱孩子应当是将他调教成顶天立地,助人爱人的有用之身,而不是纵容他由人化为禽兽,伤害无辜肆意行凶,走入毁灭境地。爱之适足以害之,可怜颜老镖头英雄一生,到老却犯下这个大错。
一听到霜节可以不用江湖规矩惩罚儿子,颜浒惊喜万分地抬头“多谢公子高抬贵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脸上长驻的笑意不见了,低沉坚定地道:“他要自己向官府投案,接受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