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建筑依然安然轰立着。
不意,城堡大门蓦然打开,如潮水般的人从里面蜂拥而出,欢愉的笑声直朝着他俩席卷过来。
他俩相视一笑,加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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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阿房累得筋骨酸疼,趴在床上眼皮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要当黑山堡的大当家夫人很辛苦…”管孤鸿望着天花板,人却是对着阿房说话。
“唔…”“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还在说。“嗯…是啊,明天还有好多的事要做。”一想到百废待举的一切,他又有点睡不着了。“虽然需要重新开始,我还是觉得必须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的语气逐渐恢复以前的决断。
这事他很早就搁在心底了。“…孤鸿,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说这些…哈…做什么?”阿房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太多、太多事情,她数都数不完,收拾善后不容易啊,不过,刚刚不都说过了,他怎么老重复?
男人有男人的事,女人也没有闲着,大水淹过的土地要恢复旧状,得花上多少精神力气啊?谁都偷不了闲。
还没开始动手,想起来…很累,然而,有什么却自阿房的心底慢慢茁壮发芽…是归属的感觉吧,这儿是她的家,再累,都值得。
铀有一个家,是真正的家喔,有很多、很多爱护她的家人。
“阿房?”管孤鸿还试着要说什么。
八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中,手脚自动汲取属于她的独享的温暖“你是我的。”
他把她搂紧。这还需要说吗?
她对!他豁然顿悟,她跟他还需要说吗?
月儿依稀,星儿依稀,依偎的人儿,梦儿淡淡。
他也合上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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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长长的鞭炮劈哩啪啦响彻云霄。
唢呐低低高高的声音随着花轿轻轻的消失在翠绿山林间,直到花轿盖都看不见了,阿房仍然舍不得收回眼睛。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流泪了?”一件喜气的花袍子罩着管孤鸿庞大的身躯,在他身旁的阿房显得无比娇小。
“风砂太大…”她垂下脸,簪在发鬓的山茶花吐露着芬芳。
“是舍不得吗?”牵着她的手往回黑山堡的道路走,凉秋的轻风吹在身上非常舒坦。
“我是替宜家高兴。”经过四年才把自己推销出去,很不容易的,都已经二十六高龄了。
走入渲染了满山遍野深浅不一的红叶中,他们不急着回去那座贴着山腰的城堡,两双足印浅浅的点过山路。
“你想…宜家会幸福吗?”她仍不敢确定。
“一定会的。”管孤鸿真心的保证。宫宜家如愿的嫁入侯门,最起码,她的愿望成真,那就是幸福的开始。
“我想也是。”她嘴边有一个满足的微笑。
这四年来宫宜家一直住在黑山堡,管孤鸿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对于出嫁的她可是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让她在婆家绝对能抬头挺胸做人。
坐在花轿里的宫宜家偷偷拉起了喜帕,布幔外的黑山堡变小了,她的人生要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她的心,喜多过于忧。
她多年的梦想实现了,她应该喜出望外,誓言不再回这块她待了数年的荒地,怎么眼眸不听使唤的频频追望?
布幔外一直往后退的景色无名的勾起她的泪。
摇摇晃晃的轿身突然没有预兆的停了。
怎么回事?她用手指挑开了轿帘。
隐约的声音从帘缝偷渡进来“捷报传来!听说战争要结束了…大喜啊…”燎亮的声音,是前方的探子。
她没听清楚轿夫回应了什么,匆匆的踏踏马蹄往山上奔去,然后轿子又重新晃动了起来。
爆宜家连忙扳紧扶手,然而她看见自己似要掐出水来的小手,原来命运好坏跟手一点都无关,在这里的阿房是幸福无比的。
天下终究要平静了,虽然只是一个消息,也够振奋人心的了。
思起阿房为她做的一切,就算爹娘还在,也不可能令她这般风光出嫁。
她一颗心被什么熨过,原来的闭塞霎时开通了。
妹妹,她最终还是认了阿房啊…**
年又一年,花开花谢,春来春去。
战争曾经掀起又止消,嚷嚷的声音始终停在绿柳镇外,这片宁静的土地像被什么环护着,人民始终安分守己的过着日子,管孤鸿先是整合了三帮四寨的财力,又把触角从山上延伸到山下,牧马、孕育上好的马种,镇外的郊地几乎都归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