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柔情,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话已冲口而出“让我来照顾你吧。”
她忽地呆住了。
杉辛闻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他急急吞咽着口水,可是已经来不及咽回已出口的话。
“公子,你是当真?”她又惊又喜。
即使天上掉下大元宝和甜点几百盆,都不会比现在更教她高兴的了。
他连忙澄清“我指的是在你爹和叔叔们出门的这段时间,你就到我那儿吃住,起码有个照应。”
她小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不过想到可以跟他朝夕相处,她又兴奋了起来“好哇!还可以顺道跟公子学做学问。”
闻言,杉辛闻下意识的防备起来“你为什么想跟我做学问?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不适合的,又何必勉强呢?你再怎么学还是比不上兰秀小姐的程度。”
他真诚的话又刺伤了她的自尊…人小脸有些发白,不过她迅速恢复过来,挤出一朵笑容“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不上她呢?或许有一天我会变成比她更厉害的大学问家呢。”
他还是满脸怀疑,孰知这样的神情更加让人感到受伤。
人还是笑,因为除了笑以外,她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了。
难道非要她哭吗?
不不不,哭只是徒然暴露自己的无助和失败,所以她不能哭,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
她是幸运的,公子要照顾她,要带她回府里吃住,这表示他是很关心也很在意她的安危和冷暖的。
“公子,我去收拾包袱,你在这儿等我。”她像一只粉蝶,匆匆地奔进大屋里。
杉辛闻怔怔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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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这样高高兴兴地拎着小包袱,进了杉家门。
诸葛管家比她更高兴,他彷佛已经见到府中办喜事大宴宾客那一天的到来了。
只有杉辛闻,一颗心还在那儿矛盾摆荡着,怎么也看不清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依然在下朝后去找兰秀谈诗论文。
虽然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变大,总在兰秀一脸羞涩要说不说的时候,出奇地想念起人的口无遮拦。
这一天,他下朝之后又匆匆换过衣裳要出门。
脚步有点不情愿地沉重起来,但他依然装出乐此不疲的模样。
他预计这两天就对黄侍郎提起婚事,或许兰秀的羞涩闭塞会在婚后渐渐消失了吧。
他渴望着能与她交心、畅所欲言的那一天。
“公子,公子!”人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双手抱着一张琴,献宝地呈到他面前来“我弹琴给你听,晴人姐姐教我了我一首『妆台秋思』。”
晴人是相府里的琴棋书画四侍女之一,一手琴艺出神入化。
杉辛闻看着她,伸手拭去她额上沁出的热汗,脸上却习惯性地蹙着眉心“我要出去,晚上再说吧。”
“你要去哪里?我很快的,顶多一盏茶的辰光就弹好了,你听听看好不好?”她极力讨好道。
他总是害怕她的讨好和可人,害怕他有一天会莫名其妙就软化了。
那怎么行?他是有原则有格调的,怎么可以就这样失陷了?
“不行,我还赶着去兰秀小姐那儿,我们约好了今日去赏枫,她要抚一曲新谱的曲子给我听。”他故意装出很期待、很愉悦的模样。
人的脸蛋微微苍白了,不过她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容,试探地问:“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不方便。”他皱眉“人,我不希望你去打搅我们。”
“可是…”她神色黯淡了。
他的心脏猛纠了一下,忍不住叹了口气,投降道:“好吧,我就先听你抚琴,再出门。﹂
她苍白的小脸又绯红了起来,眼神也恢复了生气,雀跃地道:“好,我马上弹给你听。”
他们走到一旁的秋水亭里,人放妥琴,装作很淑女的样子坐下来,他看着她刻意的动作,只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