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瓶子。
她不敢动那些高贵漂亮的瓶子,可是那大大的浴白却保深地吸引着她。
蝴蝶一早所受的闷气统统不见了,她欢愉地褪下了衣服,并且仔细的把衣服折叠整齐放在最里间的架子上,待钻人屏风后,便试着扭动浴白上头的把手和水龙头。
冰冽冽的冷水冲了出来,淋得她迭声惊叫,她赶紧将它关上,好半晌才又试探地扭着另外一边上头贴着个红印子的记号处。
热腾腾、温暖的水流了出来,蝴蝶舒服到几乎呻吟出声。
“噢,这真是人间天堂!”她不可思议地掬着暖洋洋的水往身上泼着。
不一会儿,水便保及胸口处,蝴蝶这才关上把手,吁出一口长长、满足的芳息。
缥缈的温暖白烟袅袅地飘荡在浴室内,蝴蝶向后躺着,愉快地放松身子。
如果能一直浸在这温暖如华清池的春波荡漾里,那么就算一辈子浸在这儿不要起来她也甘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福妈好像忘了帮蝴蝶拿衣裳这回事,蝴蝶也舒服得忘了要起来,几乎在浴白里睡着。
直到紧闭着的浴室门外,传来了撄莸淖叨声,她才恍然地醒觉过来。
蝴蝶雪白的小手滑了滑已经渐渐变温了的水,正要叫唤福妈时,一道隐约、模糊的男声却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你就照这样去办吧!东印度公司那儿我会处理的,我跟他们的少老板是老同学了,这一点面子他不会不给的。”李卫正在卧室里请电话,他的房里特意设了一支电话,供半夜有紧急商务的时候用。
听清楚了李卫的声音,蝴蝶一头,光溜溜的屁股坐得不稳,一下子失势滑人了浴白保处。
她急急忙忙地拍着水挣扎起身,边抹着满头满脸的水,边忍住呛咳,怕外头的李卫听着了声响,发现浴室里有人。
这下糟糕了,他不是去银行看帐了吗?怎么突然中午跑回来?
她急得要命,可是又不能这时起身逃走…就算她换上了原本半湿的衣裳,也难以对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大胆到擅用他的浴室!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丫鬓啊!
她着急得五内俱焚,小手一下子抹抹额头的汗,一下子爬梳着头发,她着急地想,怎么办?怎么办?
她只能祈求老天爷,让他赶紧有要事出门,别逗留在卧室里了呀!
“阿弥陀怫,千万别让他进来浴室…”到时候她跳进扬子江也洗不清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冒犯主子”、“蓄意勾引”的罪名啊!
她是想他喜欢自己没错,可…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呀!
蝴蝶冷汗直流,心儿跳得快从胸口弹跳出来了,可偏偏李卫还在卧房里磨蹭来、磨蹭去的,一会儿拉柜门、一会儿开窗口的,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快来人救命啊!”她哭丧着小脸,小小声地恳求。
埃妈究竟跑哪儿去了呢?为什么还不来帮她解围?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变成梅子干状死去时,李卫的脚步声悄然远去。
蝴蝶大大地松了口气,差点又因过度放松而滑进水底,她七手八脚地连忙挣扎着起身,抓过架子上的衣服,也不管还半湿不干的就往身上套。
突然间,浴室的门被打开来,一股冷空气窜入了荡漾着余温的室内。
蝴蝶像瞬间被强光照到的蟑螂一样,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憋着气并以裤子遮住了下半身。
她她她…才套好上衣而已…
李卫进人浴室原是想洗把脸,可是里头水气犹存的温热让他不由得一愣,本能地环顾四周。
咦?是谁刚用过浴室吗?
他不是小气的主子,因此念头一转,也就坦然地笑了。
埃伯的筋骨又酸疼了吧,也不怪他,这种湿湿冷冷的天气,甭说是老人家了,就连他这个青年少壮的身子都有点发倦。
只是…他从回家到现在,怎么一直没看到蝴蝶?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眉宇间总是笼着一般淡淡轻愁,连笑起来都不甚快乐的样子,他忙得没时间多问她,她也从不主动对他说些什么,总觉得…她好似有心事。
蝴蝶…他有刹那的闪神,随即失笑地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她不过是个体贴逗趣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他的自言自语听在蝴蝶耳里,又是苦涩、又是酸楚。
自己是不是更该勇敢做些表示呢?她是不是表现得不够,所以他才丝毫无法体会出她保保的爱慕之意呢?
可是她每次想开口,就会想起他曾对她说过要收她做义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