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人烹煮香热可口的消夜吧!
他想念蝴蝶的笑语嫣然,想念她特制的麻油鸡丝面。
“我是怎么了?”他胸口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烦困地再踱了几步路,他干脆坐下;可是一坐下又想起蝴蝶笑着捧面给他的景象,他整个人又惊跳了起来。
坐也不能坐,站也站不稳…他今天就是没有一根筋是对劲儿的。
心底千回百转地缠绕着太多、太多异样的思绪,揪扯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中最强烈的一种情感是心痛和愧疚。
是他亏欠她、对不起她…
他猛然抬头,坚定地道:“冲着这一点,我就该找回她,好好地对她解释才对,并且…用最大的力量来弥补她。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该到哪里去找?
他浓眉又蹙紧了,一个踱步转身时,眼角正好瞥见了房里插得幽香奔放的一束君子兰花…
他心又是一紧。自从蝴蝶来了后,家里处处都插故着鲜艳美丽的花朵,他从来没有仔细注意,却总是不知羞惭地享受着那清香环绕的生活。
他从来没问过她究竟去哪儿买来这么新鲜灿烂的花,又是怎样一番巧思把花儿插得如此生气盎然、满室生香。
花…他脸色陡然一亮。
他知道该到哪儿探听蝴蝶的讯息了。
第二天清晨,神情憔悴的李卫坐着黑头车来到了偏远的贫区宅落。
黑头车闪闪发亮地驶进了黄泥巷子时,几乎惊动了所有的人家,小孩子、小狈追前跟后,欣羡地瞅着那缓缓前进的黑亮高贵车体,想伸手出去摸一摸,又怕被喝斥。
老人家、妇人家也都纷纷探头出来看,议论著究竟是哪家的贵亲戚来了。
车子最后停在胡奶奶家门口,儒雅英俊的李卫下了车,马上引起一阵掩口的惊呼。他望向司机阿江,语气忧郁而清晰地问“就是这个地址吗?”
阿江点点头“是的。”
李卫挑眉望着这栋陈旧的小四合院子,那斑驳的老门看得出已不堪岁月的折腾,这儿的人家,看来日子都过得不太好。
蝴蝶就是在这儿住了六年…
他突然不敢举起手来敲门。
若开门的正是蝴蝶,他要怎么反应?
心脏不能自己地狂跳着,他添了添干涩的唇,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举起手来轻轻地敲了两下。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他的心头一紧。
找错家了吗?还是丽池大酒店经理给他的地址根本就是错的?
他屏息以待,直到老门“呀”地一声打开。
“请问…蝴蝶在吗?”他温文却略显急迫地问道。
胡奶奶愣了一下,呆望着面前斯文气派的年轻男人。“蝴蝶?你是哪一位要找蝴蝶啊?”
“我是…”李卫松了口气。蝴蝶果然是住这儿的。“我是她的老板,我姓李?先思遥您好。。縝r>
胡奶奶张大嘴巴,有些愣了“老…老板?”
“是的,蝴蝶不告而别,我…我们家里都很担心,怕她是出了什么事了。”他焦急地望向胡奶奶身后“她在吗?方不方便请她出来一谈?”
胡奶奶盯着人中龙凤、英朗的李卫,心下有些明白了。“蝴蝶不在,可是老太婆有几句话非跟你说明白不可。”
他强接捺下焦虑,温文地道:“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