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抓住碎花石栏杆,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太残忍了!老天对她太残忍了…不管她再怎么做,生命永远无法平衡回来,她的人生注定是倾斜坠落的。
冬日罕见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绽放出灿然的光线,自六楼望下去,一楼的绿树、韩国草像是片柔软茵然的地毯,强烈吸引着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如果能够就此坠落,就算片片破碎在碧草如茵的宽大草地上,也是一种不错的滋味吧?
凄艳、美丽,鲜红色的血在绿草地上开出一朵朵娇艳绝丽的花…
生时丽似夏花,死时美如秋叶…她无法在生时灿烂绚丽如夏日花朵,那么至少让她在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时,能够获得一丝丝最后的美丽利落。
冬天的风呼呼吹来,她站在如悬崖边的栏杆前,瘦削的身子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飘然陨落。
此时樱井鹰自电梯门出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栏杆前的云双。
他心口一紧,大踏步地来到她身边“云双,你在做什么?”
云双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半晌后,只是幽幽地道:“从这里一跃而下,应该马上能断气吧?”
他悚然一惊“不,从这里跳下去一定很难死,说不定跌个筋断骨碎的,到时候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更痛苦。”
她微笑了,笑容飘忽如风中秋叶“你好会劝人。”
“发生什么事了?”樱井鹰伸出手,紧紧地将她圈入怀中,怎么也不肯稍稍地放松。
云双未挣扎,只是苍白着脸、干枯着眼,精神恍惚。
“她恨我。”她声若蚊蚋地低语。
他浓眉微蹙,声音陡然低沉而危险“谁?”是谁那么混帐,会恨这么一个牺牲奉献、勇敢坚强的好女人?
“云桑,她恨我。”说出这几个字,云双依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樱井鹰一震“不会的。”
“是,她恨我,她恨我没有陪她,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她干涸的眼眶再度充泪“她恨我夺走她的快乐,破坏她的幸福…她说我是坏人。”
他震动地道:“云双,这一定是个误会,你的妹妹不可能会对你说这样的混帐话。”
“她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的。”云双小脸惨白,浑身渐渐地发起抖来“她恨我,她居然说她恨我?樱井,你说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最爱的妹妹说她恨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苟活只是为了保护云桑,现在云桑口口声声说怨恨她,显然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
她这样活着真的也没意义了。
他又心惊又心痛,将她拦腰紧紧一抱“胡说,你的生命大有意义,就算不为你妹妹,也为了我,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她微微一颤“你…你说什么?”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有生命韧性的女人,怎么能够为了三两句话就轻生?那么你也未免太没有骨气了。”他低沉急促地道:“听我说,你阻止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有怨恨是正常的情绪,你怎能为了她的情绪话就想不开呢?”
“可是云桑说她恨我,”云双转过身直视着他,小脸带波“樱井,她恨我啊!”“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难免会说激烈伤人的气话,你不也曾经要我滚远一点?”樱井鹰怜惜地拭去她的泪,温柔地道:“如果我也一时想不开,那早就不知死过几百回了,是不是?”
樱井鹰温暖的拥抱、温柔的抚触和安慰渐渐地化解、抚平了云双方才所受的震惊和伤痛。
暖意和希望一点一滴地回到她的心房,她的眼底不再是迷雾般的恍惚无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你是说真的?”云双祈求地望着他。
他重重地点头,轻轻吻了她额头一记“是!”她总算慢慢地吐出一口长气,疲惫却冷静了。“谢谢你。”
“不客气。”他笑了,双手也不客气地继续把她搂得紧紧“好过点了吗?”
她点头,在他怀里出奇地舒适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