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好乱,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和震惊同时涌入,他完全不能冷静理智地思考了“芳缤,今天这件事对你我而言都是个冲击,我们暂且各自冷静一下好吗?我不希望你在愤怒或狂乱时作出了任何伤害我们感情的决定…这样是不公平的。”
她小脸也是一片苍白,冷冷地道:“我赞成,但是请你也要想清楚,如果你爱的并不是我,最好及早告诉我。”
“我是爱你的。”
“你认为爱的真谛是什么?”她凄然地反问“去问问你的心,你当真爱的是我吗?”
他僵住了,只能心痛却无奈地看着她离开。
他的心好乱,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敢敞开心扉,将她全部迎入自己的世界里吗?
他的恐惧和防备、担心…该统统抛开了吗?
质问晨庄的同时,芳缤感觉到一股强烈撕扯的心虚和痛苦。她不也一样,有些秘密是瞒着他的?
可是这不一样,她担心的是他会因此而离开她,他担心的却是家产被染指,女人爱钱不爱他…
她的心都乱了,被隐瞒和隐瞒人的痛楚在她心底拔河着,将她的心拧得好痛、好痛。
再想着晨庄的不信任,害怕她会摇身一变成为拜金女…她的心都被撕成了两半,鲜血淋漓。
“你怎么能这样防备我呢?我就只有你了…”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内,悲伤无助地反复低唤着“晨庄,晨庄…”
今天是她的生日,近午的阳光才刚刚洒入了窗台,可是为何她却觉得黑夜已经来临了?
这一日,将会很长、很长。
然而在另外一头,晨庄也陷入同样的慌乱和心痛中,他不断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绕着圈圈,如同一只被束缚在铁笼里的困兽。
以往的情感经验一次又一次地交叠在他心里,每一次的印象都不是那么地深刻,但是层层叠叠起来却是一个教他喘不过气来的巨大影子。
他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正因为他是真心喜爱她,更加不愿见到心爱的人儿在面对财富的那一刹那,原本爱他的眼底光芒被贪婪所取代…
他必须承认自己的感情脆弱,爱上一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力气保护自己。
一旦爱落空了,他不知道自己会空洞心碎成什么样子。
芳缤,我可以安心的将自己交给你吗?
在屋子里窝了一整天,芳缤的泪水流了又停、停了又流,一颗心来来回回地纠结着,始终无法松开。
黄昏时,她再也忍受不住独自窝在屋里的寂寥,带着皮包就踱出了家门。
不知怎地,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曾经和晨庄去过的那一家古董店。
那一串传奇的、温莎公爵曾经送给心爱女子的珍珠项链,此刻找到有缘人了吗?
她忍不住驻足停留,希望能够再见那串莹然美丽的珍珠一眼,或许她是想要沾染一些它所带来的幸福。
她鼻头又酸楚了起来。
曾几何时,她也成了这么伤悲的人?
她轻轻地贴靠在橱窗边,泪眼婆娑,原本摆放在橱窗内的珍珠项链已经不见踪影。
是店主人将它卖了吗?或者是他打算珍藏起来,再也不让这珍珠去散播幸福,牵成下一段情缘了?
还是珍珠知道人世惟有情最苦,所以悄悄地消失了,再不愿误涉红尘?
她始终没有进去问清楚那串神奇的珍珠项链下落如何,她只是麻木地踱离了古董店,麻木地坐上了巴士。
这一辆巴士的目的地是哪里?
她不知道,也不想弄个明白,此刻的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身随着时光红尘流转,管它流落到何处?
巴士来到维多莉亚港的码头停靠,她愣愣地跟随着投了钱下了车,等到她神思清楚的那一瞬,她已经面对着广阔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