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子。
学生该是好好充实自己,将来好做社会精英、国家栋梁,成逃阢在图书馆不是泡妹妹就是偷偷用馆里的计算机上网打电动,真是不象话,下回她要建议馆长干脆装个收费计时器,凡是上网打电动者,一分钟收费一百块。
中年妇人笑弯了腰,‘你就是这一点教人又爱又恨,这么受欢迎可是一件好事啊,我看他们的校花什么的都没有你抢手,每天收到的情书也不下数十封吧?偏偏你还义正辞严地说这种话,不是存心嫉妒死人吗?’
‘说到情书我更生气,’嘉子干脆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封来,打开递给中年妇人看,‘何姨,你看,现在年轻人的人文素养应该没有这么差吧?一封情书错字连篇,我差点晕倒。’
何姨接过情书来,还不相信地笑道:‘是你的标准太高了…咦?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整个图书馆都可以听见一个中年妇女可怕的狂笑声。
嘉子连忙捂住何姨的嘴巴。‘小…点声,这里是图书馆。’
何姨强吞不狂笑,泪眼汪汪地指着信笺,‘这是什么东西啊?亲爱的图书馆小姐,俗话说:姚挑淑女君子好球,我每日看见你坐在那儿的锋姿,心里实在止不住的侵慕,如果能够看到你回谋一笑,就算是要我做牛做马,我都干愿…哈哈哈…’
嘉子伤脑筋地叹息,‘不会写的字干脆注音好了,免得我看了眼睛好痛。’
她真是替他们的国文老师掬一把同情之泪。
‘也不能怪他们,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写情书了,往往一通电话就呼啸出去,我儿子不就是这样?要不然就是上网讲一些我们这些老家伙听也听不懂的话,哎呀,习惯就好了。’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收拾着桌上的书籍。‘我就是不习惯,收到这样错字连篇的信,都不知道是要批改一番还给他,还是要请他下次全部用注音算了。’
‘往另外一个方面想,其实是你人红,才有法子收到这么多的情书,想当年我呀…’何姨回想着,眼儿眯眯笑,‘可也是咱们图书馆的馆花呢,那时候的情书真是文情并茂,简直可以拿来做情书模板了。’
‘我也想要收那种的。’而不是这种幼儿园小朋友写的。
‘你知道吗?那时候有一个叫李沐白的,写得最勤也最美了…’
‘李慕白?卧虎藏龙里的那一个啊?’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是沐浴净身的沐,不过他可长得风度翩翩极了,那种丰采比周润发更像书生大侠哩!’
何姨像跌回了美丽的六十年代,那个年代木棉花是梦幻的,白衣黑裙的小姑娘只敢远远地望着那个高大的、骑着脚踏车斯文行过的男孩…猫王和白光的音乐都是懒洋洋,带着一缕纯真性感的春光。
嘉子羡慕得要命,那样的年代一切都是缓慢的、含蓄的,可是感情却是那么样的隽永清纯,就连音乐也都那么样的耐听…
哪像现在,一切快得像是随时可用随手可丢的快餐泡面,就连爱情也是。啧!现代男人理会不得哟!
她叹了一口气,尖尖的下巴被小手支住,无限向往。‘好美啊!’
‘就是,活生生的人间四月天。’何姨想起来还无比甜蜜。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何姨叹气,‘我们两个都太含蓄了,鱼雁往返、眉来眼去了半年后,他就被父母送到外国读书去了。’
‘哎呀呀!’嘉子大大扼腕,棒打鸳鸯两分离,古今皆同啊!
‘我也觉得很可惜,尤其嫁给一个庸俗的商人以后,’何姨摇摇头,煞有其事地说,‘这才知道什么叫作“老大嫁作商人妇”的悲哀啊!’
听到这里,嘉子忍不住噗哧轻笑出声,‘何姨,够了,江叔是我见过最不庸俗的一个商人了,人家可斯文得紧,又老是被你欺负,不然你还想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