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了。”
“亲爱的史翠珊,瞧你把伯母形容得跟个刽子手一样。”他啧啧地摇头,一脸不敢认同。“伯母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慈祥,你这么说她未免太不公平了。”
嬴春花被赞美得心花朵朵开,对女儿更是满肚怨气“就是说嘛,都是你们这群丫头没事老在别人面前说你老妈的坏话,害我的形象都被毁了,还是我们尼克懂事体贴。”
秋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未来姐夫三两下就将难缠的老妈收得服服帖帖。
“好厉害呀。”她忍不住拍手鼓掌叫好。
冬红也难掩惊叹,顶顶厚厚的眼镜瞅了他好几眼“嗯,我赞成。”
“赞成个头,你们两个在一旁看热闹是不是?”眼见她被两大奸人连手陷害还说风凉话,真是世风日下人心可畏。
“妈!”她恶声恶气地道:“应该开饭了吧,赛门先生八点还有事得离开,你不想让『你们家尼克』饿肚子吧?”
她话里酸溜溜的,不过倒是提醒了嬴春花。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给忘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快来吃饭。”嬴春花像赶小鸡似的把所有人赶到餐桌。
尼克看着气嘟嘟的春红,忍不住想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生气了?”
她哀怨地望了他一眼“奸人。”
他装作听不懂“你说的是英文吗?”
她暗暗咕哝一声,尼克虽然没听清楚,但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在肚子里偷偷发笑,真是太有意思了。
“来来来,尼克,这道椒盐烤香鱼,刚刚才从烤箱拿出来,嫩得很,一定要趁热吃。还有这个蒜泥蒸虾,东坡肉…”她将好菜轮番夹入尼克碗里,迭得跟座小山一样。
“伯母,谢谢,这些够了。”尼克有一丝受宠若惊。
“多吃点、多吃点,我这些女儿每次都说我做的菜太油、太腻,要不然就是太多,一点都不捧场,你爱吃的话多吃点,以后有机会伯母再烧其它拿手的给你吃。”
“妈,你夹那么多,人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筷子了。”说到这里,春红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要不要拿刀叉给你?”
尼克微笑的摇头“我会用筷子。”
春红打量着他手执筷子的模样,他的动作纯熟,就像是用筷子吃了二三十年的饭。
“妈,你不觉得尼克是假洋人吗?”她脑中灵光一闪,凑近母亲耳边,小小声地说:“我想他应该不符合你的要求,所以我还是换一个好了,或许…”
赢春花瞪着她“你有老花眼吗?尼克明明就是外国人,还有,你看他的气质、风范,简直比詹姆斯庞德更迷人,说什么傻话啊?”
“可是他明明…”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他的眼珠子是深蓝色的。”赢春花得意洋洋地道:“嘿嘿,事到如今你还要拗?”
“你赢了。”春红宣告辩驳失败。
不过她也不怕,就算尼克是故意在妈妈面前演戏的,她就不信他月底不回英国,还有兴趣留在台北继续陷害她。
就当是请他来充当男伴吃顿饭的报酬吧!
春红这么想,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扒着白饭,夹了一筷子的醋溜鸡片嚼着“呵呵。”
尼克睨着她恢复愉快的神情,不禁有一丝不解,低声问道:“你心情很好?”
“对。”她又吃掉一朵酱烧蘑菇。
“为什么?”
她斜睨着他“赛门先生,你变态啊,见不得人家高兴。”
他惊异地望着她,世上恐怕只有她敢这样对他讲话。
“变态?”他摩挲着下巴“很久没有听人家这么说我了。”
“那是因为迫于你的淫威才不敢讲的吧。”
他失笑“那为什么你敢说?”
“因为我有大无畏的精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说得极为慨然。
尼克忍住笑声“原来如此。”
愉快地用完餐后,在赢春花积极的鼓吹下,硬是把两个年轻人推出门,让他们去散散步或看电影。
站在门口吹着晚风,尼克低下头看着她“现在呢?”
“你不是该走了吗?”春红冲口道。
闻言,尼克只觉胸口升起一阵烦闷“你这么迫不及待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