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单单为了他这温暖的手心,她就愿将此生相托,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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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黄昏时分分手,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开口就进了客栈,但是莲高依然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他是个好男人,虽然她的要胁不合理,长相又三八,活脱脱是个轻狂丑陋女子,他依然没有狠心无情地扔下她不管,他的一切容忍可以解释成为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但又何尝不是有情有礼的展现?
尤其对她,虽然他很不耐的样子,在拉着她的时候,却从未弄疼了她。
莲高一路回羊庄,笑容陶然若醉,边想边笑,直到家门口还恍然未醒。
“你是谁呀?站在这儿做什么?”杨家长工大福扛着酒桶打门前过,看到这名丑女,眉头不禁一皱。
“大福,你今儿看起来好俊哪!”她笑咪咪道。
天空好美,夕阳好红,空气好香,风景多美丽呵…大福蹬蹬蹬退了好几步,惊吓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你,你…不要过来,我…我不喜欢你这种八婆…而且我已经有媳妇了,你这个丑女死心吧!”
她眉头微微一蹙,忍不住双手叉腰“喂!你讲话怎么那么粗鄙啊?”
太过分了,果然是有眼不识泰山,虽然她蓄意丑化了自己,但是连眼高于顶的郎公子都没这么直接批评她,他大福算哪根葱哪根蒜,好意思讲得那么难听啊?
“我粗鄙?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样子,还站在人家大门口吓人,我可警告你,我们家小姐美若天仙,你要是吓着了她,我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他气咻咻地道。
她闻言哭笑不得。
大福这么维护她,她要怪也怪不下心啊!只能怪自己的易容术太成功,惹得多年长工都认不出了。
她摸摸鼻子“好吧,为免吓到你家小姐,我还是走吧!”
还是从后门摸回闺房算了。
大福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杵在大门口充当门神,直到盯着她走远了,这才把酒桶扛向后山酒窖。
莲高多绕了点小路偷偷摸摸回房,匆匆卸下这身八婆装扮。
摘下花,褪下衫,她仅着一件雪白绣花袍子,开始用银妆粉洗去满面胭脂红彩,很快地,一张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露了出来,如蔷薇娇媚,若明月宜人,眼波轻轻流转间,不语先笑。
她裹上了一件浅紫镶银红的外裳,刚梳好了如瀑长发,门口响起了两声轻啄。
“莲儿,你在不在?”
是姥姥!莲高吐了吐舌头,连忙起身开门。
杨姥姥年轻时候一定也是个大美人,虽然韶华老去,但是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依然看得出年少时的风情,执着碧竹杖的手指上戴了一枚硕大莹亮的红玉,据说是当年爷爷送给她的订情物。一杨姥姥打量着与她年轻时很相像的孙女儿,情不自禁感慨又欢快“莲儿,你今年也十六了吧?唉,出落得跟朵花似的,想当年,我也是这样的年纪…可眨眼间,岁月不饶人哪!”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姥姥,你怎么这么说呢?你可不是越老越年轻了吗?上次文王爷来,还说你比他十年前见到的越发年轻美丽。”她亲密地挽起了杨姥姥的手臂,笑了“他见到你那傻了眼的模样,我们可是都准在眼底,你还自嘲形容老,那我们这些年轻人可是嫉妒死了,人人都想要跟你换年纪呢!”
杨姥姥笑得合不拢嘴,轻拧了她的小脸“你这张嘴甜得厉害,姥姥要是没有你在身边,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全家上下老小,就属这个小丫头最最知道她的心,也最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