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畏惧却坚定地道:“我要回去,我要回我家,我不要住在将军府,不要夜夜作梦…不要在梦里是另外一个女子,我不要!”
她被这一切弄懵了,吓住了。
他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一丝什么,失声道:“你说…你在梦里是另一个女子,是…花容?”
她摇着头,泪珠儿纷纷跌碎“我不要当陶花容,我不要…她好可怜的,我不要…我再也不要梦见我是她了,我要做原来的自己,我是沉明月…老天,我的头好痛!”
他惊疑未定,心底却没来由冒出了一个大胆古怪的想法…
难道…容儿真的死了,可是却借着明月的身体要回来与他再续情缘?
他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小茶在一旁担心的不得了,忍不住插嘴道:“将军,不得了了,您得快快请个道士帮少夫人作法除祟,她已经好一阵子都梦见她是陶姑娘,而且总是说一些什么出征、什么桃花树下、什么此情永不离…稀奇古怪的话,我好担心,她一定是魇着了。”
他一震,惊异地盯着茫然失措的明月,一时之间又心痛又欢快,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有可能吗?有可能容儿真的附了她的身要回来吗?
可是…
他的心底掠过一阵强裂的撕扯心疼感,这对明月太不公平,而且看见她这么痛苦的样子…
他用力一甩头,毅然决然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踏步往外走去。
“将军,您要把少夫人带到哪里去?”小茶在后大呼小叫地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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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回去!”
“不,除非你告诉我,这一阵子你究竟作了什么样的梦?”
明月对他大眼瞪小眼,可是杜少卿依然执拗得像一头驴子,两人谁也不退让。
“我不知道。”她口是心非地转过头去,心下却是一酸。
他的脑袋里统统都是陶花容,根本没有她沉明月的存在…
她真是大傻瓜,之前还想着若能变成陶花容,就能永远守在他身边了,可是心爱的男人在看着自己时,眼里心里永远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真的受得了这个吗?
瞧,她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模样,为了留在他身边,为了爱他,她甚至不争气到在梦里把自己给化成了陶花容。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就因为爱他。
杜少卿固执地将她的小脸捧转向自己,逼着她与自己双眸相对“告诉我。”
“我不要。”她的拗脾气也上来了。
他瞪着她,有些莫可奈何。可恶,这个时候的她就执拗得跟花容一模一样!
“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锁在屋里,别想回娘家去。”他撂狠话。
她气的不得了“亏你是个堂堂大将军,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他啼笑皆非,还是坚持地道:“快告诉我,否则我真的会这样做。”
“你…”她想要别开头,下巴却被他的手掌握得紧紧“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就胜之不武,”他淡淡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无所谓。”
她瞪他瞪了半天,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他的决心看起来比城墙还坚定。
到最后,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全盘托出…
说完后,她还急急补充了一点“这统统都是梦,我半点也不相信。”
“如果只是梦,你怎么知道花容和我之间的誓言与点点滴滴?”他努力抑下胸口剧烈的喜悦和悸动,紧紧地盯着她。
她一时语塞。
老天,难道…这是真的?
花容的芳魂真的慢慢萦绕在她的身上,要与他再续前缘?
只是他的心底在狂喜之余,为何还有一丝丝的失落和遗憾?
杜少卿摇了摇头,甩去那股莫名的心疼,凝视着明月“你是花容选中的人,她就是你的前身,一定是的。”
她惊恐地瞪着他“不,不可能,我们年纪差不多,怎么可能她是我的前身?如果你要说我被她附了身,那我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