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移向对座的俞子惑,只得低着头猛吃白粥,忽然一碟小菜“自动”移到她面前,她诧异地抬眼看他。
俞子惑对她惊讶的反应视而不见,依然自顾自地吃着消夜。
玉竹看着他和那碟小菜,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对他甜甜一笑,道了声谢。
她的笑让俞子惑有几秒的怔忡,但他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吃着白粥。
不该是这样,他让她靠得太近了!近得让他仿佛看见心中的铁幕又裂了一道缝。
懊死的裂缝!懊死的心绪动摇!懊死的她的笑,大什么那么美…
“二少爷,您回来啦。”
俞子惑朝大门的守卫微微点了下头,将车驶入许久不曾踏入的家。
俞家大宅占地顾广,除了欧式风格的主屋外,屋前还有一座由法国庭院设计名师设计的花园。这度美的房子平时却空空洞洞的没有半点人声,除了偶尔会传出悠扬悦耳的琴声增添一些生命力之外,整闻屋子像极了没有人气的样品屋。
他将车子停在院子前的空地上,举步走向主屋。
在树下荡秋千的少女远远望见他,马上跃下秋千,快步跑向他,扬起笑脸唤道:“二哥!”
俞子惑扬起嘴角,露出近似于笑容的表情,他轻抚妹妹一头柔软青丝“诗奕最近乖不乖?”
俞诗奕用力点点头,灵秀的脸庞露出稚子般的孩子气。“我好乖。”“你三哥呢?怎么没在外面陪你?”
“三哥和爸在屋子里。二哥,我跟你说,我们家来了一个好奇怪的陌生人,皮肤好黑,头发有这么长。”
俞诗奕比了一个到上臂的长度。“三哥和爸都在屋里跟他说话,我不认识他,就出来外面荡秋千。”
“你要跟二哥进去吗?”俞子惑皱眉,记不起家里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
“不要,你们说话好无聊。”俞诗奕摇摇头,又踱回树下荡秋千。
进了屋里,俞子惑才知道小妹口中的陌生人是谁。
他看着许久不见的兄长,心中感觉五味杂陈。
外人都以为他们两兄弟有瑜亮情结,俞子城放弃俞氏企业继承权离家八年全是被他逼走的,但他狂野难驯的兄长几时愿意受限于世俗的名利,而他又何德何能有幸担起“周瑜”的角色。
“子惑,你回来啦。”俞子城回过头对他一笑。
俞子惑朝他微微颔首,在角落的沙发椅坐下。
“子惑,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大哥难得回来,你连问句好都不会说吗?”俞锦源揪着浓眉,不悦地横二儿子一眼。
“爸,二哥向来就不爱说话,其实他也很高兴看到大哥回来。”排行老三的俞子真看火葯味过重,连忙出声打圆场,以免一个不小心就擦枪走火。
“是吗?”俞锦源冷哼一声,火气仍未消。
俞子真同情地看他二哥一眼,却只见他脸上的寒霜更冷,薄唇抿得更紧。
“有事吗?”俞子惑把弄着手中的汽车钥匙,冷冷的语调没有半丝热度。
“有事吗?”俞锦源扬声重复道,好不容易才稍稍平息的怒火,又被他冷漠的语气激起。“你大哥回来算不算是大事?”
俞子惑的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俞子城,停留了数秒,又垂下眼,把弄着手中的汽车钥匙。
“人我看到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俞子惑没等他父亲同意就起身,准备离开。
“你给我坐下!今天每个人都得留在家里帮子城洗尘。”俞锦源怒道,着实被他事不关己的态度惹火了。
明明都是一家人,他实在不懂子惑为什么会这么冷漠,仿佛其他人的死活全与他无关。
俞子惑冰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难解的情绪,但仍依言坐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