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纯琬迟疑着该不该告诉她真正的原因,但最后仍只是简单地说:“因为他讨厌我。”
“讨厌你?”梅琳妲不解地掮了掮长睫毛,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老天,朵拉…你以为他会因为你不小心在他演奏的时候摔破一个杯子就恨亦一辈子吗?希欧多尔不可能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纯琬看着好友的笑脸,丝毫提不起勇气告诉她,她对他做的不只是在他演奏时摔破一个杯子那么简单。
她垂下眼,轻声道:“说不定他会。”
“朵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他要是真的讨厌你,那天你昏倒的时候,他就不会去扶你了。你快换件衣服,我们晚上去缪司酒吧找他。”梅琳妲拿起搁在桌上的乐谱,喜孜孜地走出房间。
他不恨她吗?纯琬蜷起身于,将尖瘦的下巴搁在膝上,回想起他那一夜温暖的怀抱。
他当然是恨她的,怎么能不恨!只是除了恨之夕卜啊!他说她不懂的到底是什么?
她早该知道梅琳妲是不会放弃的。纯琬看着客厅中高大俊美的褐发男子,直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盖文。康诺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但他却曾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魔。因为他,她有半年的时问都需要借助安眠葯才能安然入睡,而不会被自己的尖叫声谅醒。
事情发生那一年她十七岁。医生宣布她被挛生妹妹割伤的右手从此再也不能弹钢琴后,她接受梅琳妲的邀请到巴黎养伤,顺便散散心,也是那对候,她认识了梅琳妲十九岁的哥哥盖文。有一晚,盖文带着分酒意闯进她的房间,企图强暴她,她拼命地挣孔、尖叫,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箝制,终于梅琳妲听见她的尖叫声,冲进房间救了她。隔天,纯琬带着盘据心中长达半年的噩梦仓皇逃回纽约。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经历妹妹的背叛、父母的不谅解、再也不能弹琴的残酷现实,和差点被强暴的疆梦,她原本纯真无染的世界在一瞬间崩毁,支离破碎。
“嗨!好久不见。”盖文绽开笑容,对她轻声打了招呼。“呃。”纯琬僵硬地点点头,仍站在通往客厅的通道上,不打算前进半步。
仿佛看出她防备的态度,盖文有些沮丧地挤出苦笑。
“梅琳妲的动作真慢,换个衣服也要那么久。”
“好啊!才让你等个几分钟而己,就说我坏话。”梅琳妲身着一袭水绿免的雪纺纱洋装翩然下楼。
“你确定你真的只是要去酒吧喝酒听音乐?”盖文看着妹妹一身盛装打扮,打趣道。“啧啧啧,你还戴上新买的珍珠耳环,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
纯碗闻言,愣了一下,故作不经意地问:“梅琳妲,你还约了别的朋友吗?”
“没有啊!就我们两个和‘司梳’盖文。康诺先生。”
“她呀,只有为了她的希欧多尔才会这么盛装打扮。”
她的希欧多尔!扒文的话仿佛一记响雷震得纯碗脑中乱成一片。不期然,一股酸味涌上喉头,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朵拉,你别听盖文胡说,希欧多尔可能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梅琳妲横哥哥一眼,语气中隐隐有丝怅然。
纯琬望着好友粉颊上两抹不甚明显的嫣红,忽然之间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安?就算梅琳妲真的喜欢上子真又怎么样?
报本不关她的事,她对他只是觉得很抱歉而己…
“朵拉,你在想什么?”
纯琬连忙回过神。“没什么。你这件洋装会不会太薄了一点?最近天气变冷了。”
“应该还好啦。”梅琳妲不太在意地。
她一手勾着盖文,一手拉着纯琬,兴奋地走向大门。
“走了,走了,今天一定要让希欧多尔点头帮我录专辑。”
“哈啾!”梅琳妲以面纸捂着口鼻,又打了一个喷嚏。酒吧里的小桌上堆满了用过的面纸团,她原本高挺的俏鼻变得通红,明亮的大眼也泛着血丝。
“梅琳妲,你还好吧?”纯琬担心地轻问,伸手轻触她的额头。
“不好。”梅琳妲可怜兮兮地噘着小嘴咕哝道,目光一触及台上生面孔的钢琴手,整张小脸又垮了下来。
扒文同情地看着妹妹。“看来你那个希欧多尔是不打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