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成一幕和谐的早晨景象,忽然传来一声咒骂,稍稍破坏了这份和谐。
湘云被那声咒骂吵醒,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抬头着子城“发生了什么事?”
“不晓得。”子城耸了耸肩。
一连串流利的法语咒骂声由远方慢慢向他们接近,两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运动服的褐发男子以相当奇怪的姿势走过街边,慢跑鞋上则粘着一坨…
湘云忍俊不住,伏在子城膝上咯咯笑个不停,但笑着笑着,心头却感伤起来。
“你得回去了。”她仍然伏在他膝上,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好模糊。
子城应了声,温柔地梳理着她披散在背上的长发。
“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离别的场面。”
“记得留个笑脸给我。”
湘云低笑了几声,但空洞的笑声听来隔外伤感。“我尽量,可是你真的不能勉强。我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笑不出来。可笑的是,其实我可以不走的,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但我一样做不到。自由和你,我分不出来哪一个比较重要。”
“说个笑话给你听。”子城忽然说。
“什么笑话?”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笑着摇摇头说:“等一会儿再告诉你。”
“嗯,你要记得喔!”湘云沉默了片刻才又道:“你今天几点要开会?”
“不知道,我得打电话问一下。”
“那你…是不是该回去旅馆准备了?”
“是该回去了。”
她再次沉默片刻,才道:“这次要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都可以,你说呢?”
“你先走吧,我想再坐一会儿。”湘云坐直身子,但头仍是垂得低低的。
“好好照顾你自己。”子城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也是。”
子城站起身,走到对街,忽然回过头对她喊道:“娃娃,等我自由就去找你,我们一起游遍全世界!”
湘云猛地抬起头,绽开甜美的笑魇,以同样的声量对他喊道:“好,我等你!”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湘云才知道他要对她说的笑话是什么,他说了,而她也笑了。只是这个笑话好残忍、好沉重。
她拾住颤抖的雇,却依然忍不住哽咽一声,将脸埋入双掌中,狂肆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两腮,纤细的肩头在微凉的巴黎晨风中不停抖动。
“等我自由就去找你”原来只是一个笑话,好残忍、好无奈的笑话。
心好痛,为他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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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城一回到下榻的旅馆,彻夜在旅馆大厅等他回来的高级主管们,马上一拥而上将他包围住,急切地表达自己的关怀之意,但究竟有多少真心诚意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管他们的关心是真情抑或是假意,终究是因为他的任性而为,才让大家拖着一身疲惫在旅馆大厅等他,子城为此深感抱歉。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早餐会报延后两个小时举行。”
才回到房间,他父亲的国际电话马上就到。
“子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到法国就把所有人都搞得人仰马翻,还弄到现在才回来。”俞锦源劈头就骂。
“爸,我很抱歉。”
“抱歉?如果真觉得抱歉,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子城无声地回答。
“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俞锦源的口气稍缓。
“观光。”他不想提遇到湘云的事。
“观光?”俞锦源的音量猛地拔高“你搞得所有人鸡飞狗跳就只为了去观光!巴黎有哪个景点你没去过?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要你对自己负责真的有那么难吗?”
子城无言以对,?鄣氐ナ殖抛哦钔罚规律地按摩着隐隐抽痛的太阳穴。难的不是对自己负责,而是如何在理智与感情间取得平衡。縝r>
“子城,你说啊!”他叹了口气“爸,我好祟,等一会儿还要开早餐会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就这样了,拜拜。”
不等俞锦源回答,他迳自挂上电话,跟着倒向柔软的床铺,闭上眼休憩片刻,意识朦胧中,仿佛有人轻悄地推开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