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是企图抗拒她,一波是受到吸引而相互冲击的狼涛。
这真是太不寻常了,劭恩还以为自己称得上是个有“理性”的男人,现在才知道人的大脑中存在的“非理性”是无法靠教养去消灭的。
如果古代传说中的狐狸精,真会跑到现代世界来的话,那么她的的确确是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并且可以轻易玩弄男人的心志如同孩子操控手上的玩具一样。
可惜的是,不论她的行为举止再怎么有说服力,劭恩还是无法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尤其在他还保有“理智”之前,神话终究只是神话。
再冲一次脸,擦乾后,劭恩做了两次深呼吸。无论如何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在泽林与美蔷起更大的疑心前,解决白筱狐的身份问题吧!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劭恩挤出好不容易想到的说词。
可是他一进到起居室,却听到白筱狐正对着他的好友们说:“你一定就是劭恩哥哥的好友,方美蔷对不对?”
要命!被她抢先一步了。
“你知道我?”方美蔷讶异地回道。
“当然了,只要是劭恩哥哥身边的人,我都认识啊!”她又想搞什么花样,竟还口口声声地叫他“劭恩哥哥?”劭恩一颗心紧张地怦怦直跳,连忙抢话说:“是啊,筱狐是我的远方亲戚,算是妹妹的辈分,所以我跟她可是无所不谈的呢!筱狐,你还是回房间去…呃、念书,小孩子就该去念书嘛!”
祈祷她能接受自己的暗示迅速退场的劭恩,拚命地挤眉弄眼。
“小孩子?”有意无意地,筱狐忽略他的暗示,呵呵一笑。“你以为我多大年纪啊?劭恩哥,我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二十!”怎么可能?
泽林与美蔷一致地看向发出叫声的他,并说:“劭恩,我们讶异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惊讶?”
没办法,因为他也是光看外表来猜测,一直认为白筱狐不满十八呢!原来她已经二十岁了,那么也不能称之为美少女,而是成熟的女子了。
泽林则眯起一双写着不愉快的眼,回头瞄着筱狐,嘲讽地说:“你真的满二十岁了吗?就一名成年人来说,你的举止行为实在不能称得上成熟呢!”
“我的行为不够成熟?但我认为被人称呼一声‘大叔’,就时时刻刻记恨在心头,对人怀抱着成见的家伙,似乎也成熟不到哪里去吧?”
辟啪、辟啪,两道对峙的目光所产生的无形闪电,登时在起居室中交错。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突然,美蔷柔柔地抗议着,夹在两道互不相让的眼光中,微笑地说:“你从劭恩那儿得知我们两人的事,但关于你,我们却只知道名字呢!不介意的话,让我们重新自我介绍,大家做好朋友吧。往后你要住在劭恩家的话,大家接触的机会一定很多的。”
筱狐扬起一道眉,默不作声地把视线移到方美蔷的身上,细细地打量着。
而美蔷也不愧是长年接受憧憬与羡护目光长大的天生美女,一点也不紧张地,自在地让筱狐评鉴着,脸上始终挂着善意的笑容。
“美蔷姐姐真是好风度,又温柔可人,一定很多人追吧?”筱狐微笑地结束审视,说道。
“嗯…很遗憾,到目前为止,看得上我的呆头鹅,就那边那一只而已。”指指范泽林,美蔷大方地坦承。
“骗人!如果这是真的,那台湾男人的眼光真差,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筱狐大声呼喊着。
“说得一副好像你就不是台湾人一样。”范泽林挑她语病地说。
“唉,美蔷姐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接受了这种心眼小的男人的追求吧?就算只有他看得上你,你也不必这么委屈自己。交给我,我给你介绍更好的男人!”揶揄归揶揄,筱狐的口气有几分认真。
“唉呀!那怎么好意思。”美蔷笑嘻嘻地瞟了范泽林一眼。
从鼻子喷出气来,范泽林挑起一边眉头说:“省省力气吧!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会认识什么好男人?美蔷,你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谁才是你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好了。”
嘟起嘴,美蔷不由得好笑地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真的是吃错葯了吧?人家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当真。”
范泽林挑了挑眉,随即撇过脸去,显然是真动气了。